云婆婆的嘴唇颤抖，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。

宫主说得很对。玄素仙宫传承万古，每一个宫主都是圣人级别的存在，她们无一例外，都曾在成圣之前经历过某种极致的磨砺。

雪姚，就是宫主为虞紫鸢准备的磨砺。

“可是...”云婆婆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万一紫鸢她...她没能闯过去呢？”

宫主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道：

“她与紫鸢虽出身同门，资质相差无几，

但走的路和紫鸢不同，她每一步都极为艰难，而这些艰难，却让她愈发不甘和嫉恨，经过这些年，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”

“我放任她离开，甚至给她了融合了玄霜冰魔的魂晶，就是希望她对紫鸢出手。”

她终于明白了，宫主所做的一切，看似冷酷无情，实则是在用最残忍的方式，为虞紫鸢开辟一条真正通往至强的道路。

而这条路，没有人能替虞紫鸢走，

宫主走到天宫台阶前，忽然停住脚步，侧头看了一眼还瘫软在地的卖酒老者。

“此人也一同带回去吧，免得外人说我们仙宫无情无义。”

“遵法旨。”

“云婆婆，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眼界不该如此狭隘。”

云婆婆浑身一震，连忙低下头去，

“玄素仙宫以阴阳双修之法成道，这一点不假，但你可知，为何从第一代宫主开始，便立下规矩，神女自行择道，任何人不得干涉？”

宫主的声音带着痛惜，

“但正因如此，她的道心，从未真正经历过生死磨砺。”

云婆婆终于听出了一丝端倪，脸色微微变了。

“那我宁愿她死在雪姚手中。”

这句话几乎让云婆婆瘫软在地，不敢相信宫主竟说出这种话，

“一个道心不够坚定的神女，即便活下来，也只会成为玄素仙宫的隐患。与其让她在未来的大劫中连累整个仙宫，不如让她止步于此。”

宫主说完这句话，便不再看云婆婆，转身朝着天宫走去。

云婆婆跪在原地，浑身都在颤抖，

云婆婆愣住了。

这条规矩她当然知道，玄素仙宫传承无尽岁月，每一位神女都是自行选择道侣，从无例外。

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为了尊重神女的意愿，难道其中另有深意？

“因为...”

宫主的目光落向远方的云海，声音悠远得像是从天外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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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宫主的意思是...”

“雪姚与她恰恰相反。”

宫主再度提到了那个让云婆婆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，

宫主打断了她的话，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，“一块能将她道心磨砺到极致、能让她真正看清自己的磨刀石。”

“圣人之路，从来不是平坦大道，那是一条布满荆棘的绝路，每一个能够走到终点的，都必然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劫难，无数次道心崩塌又重塑的痛苦。

紫鸢若连一个雪姚都踏不过去，即便勉强踏入圣道，也只能止步于半步准圣，根本无力接过宫主之位，更别提带领玄素仙宫，跨越纪元大劫。”

云婆婆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
“宫主！您这是...”

“我这是在给紫鸢铸造一块磨刀石。”

第1993章道宴天地 (第1/3页)

在跟随虞紫鸢之前，云婆婆曾是宫主的侍女，陪在宫主身畔百万年，可此刻她发现，自己依旧看不透这位执掌玄素仙宫跨越纪元的宫主。

“阴阳双修？”

宫主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，

“真正的圣道，从来不是靠双修道侣就能走通的，阴阳交融只是门槛，跨过门槛之后的路，只能一个人走。

紫鸢这丫头，天资绝世，自封百万年，如今距离圣道只差临门一脚，可这一步，恰恰是最难的一步。”

“从踏入修行之路开始，她便是天之骄女，无论资质、悟性、机缘，样样都是最顶尖的，即便是那些古族天骄，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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