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陌看了很久。

久到窗外的日光从东边移到西边。

久到罗璇蹲在门外，捧着食盒睡着了。

他才抬了一下眼。

掌中残印微微亮起。

顾青舟看向陈砚。

陈砚低头看账册，声音很稳：“灵果三枚，价值半块灵石，记账。”

罗璇：“……”

苏陌这个名字，渐渐少有人当面提起。

最开始，他是破三关的太初首席，是让院务殿记录碑连亮数次的怪物，是能把凡境根基法改到让星命阵脉背书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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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陌在门前站了一会儿。

然后推门进去。

自那以后，仙古圣院里，便很少有人再见过罗睺。

“呵，六岁孩子而已，先前把他捧太高了。”

这些声音传到太初道脉时，罗璇气得把桌上的灵果捏碎了。

汁水从指缝里滴下。

那一瞬，屋内仿佛不在圣院。

像有诸天万界的影子，从一粒尘中缓慢浮现。

又悄然沉下。

春去秋来。

圣院的花开了三次，又落了三次。

春雨落过，梨花开了又谢。

夏蝉声满山道，外院新生一批批入试炼场。

秋风卷走落叶，诸脉石碑前不断有名字升起。

冬雪压满后山小径，那间茅屋里仍有淡淡光辉，像星河被折进了掌心。

起初还有人议论。

她冷笑：“谁说的？”

顾青舟装傻：“没听清。”

罗璇眯眼：“你耳朵忽然坏了？”

苏陌那时正坐在茅屋中。

屋内很静。

洛溪留下的河洛残印悬在他掌心，似水非水，似星非星。细小的纹路像两条古老河流，在无声处交汇，又在极深处断开。

柳扶萤轻轻咳了一声。

“别闹。”

罗璇哼道：“我没闹，我只是想看看，他们骨头有没有嘴硬。”

第892章 闭关 (第2/3页)

远的地方递来一声叹息。

院中有一间小茅屋，屋檐低低压着，像很多年前就在那里，等一个人回来。

那是洛溪曾经住过的地方。

“罗睺怕了？”

“太初首席就这？”

“不过是会讲几句道理，真上试炼场，怕是露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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