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璇想看见那些线。

看不见。

她又低头看水里的倒影。

那一瞬间，巨大的虚无涌上来。

她曾经以为手机能填满夜晚。

校服皱巴巴。

手里还攥着手机。

那不是她。

雨落在水面。

倒影碎了。

罗璇慢慢蹲下。

她把手机放在地上。

屏幕还亮着。

雨水打湿校服。

她闭上眼。

念头来了。

想拿手机。

她看着它。

烦躁来了。

她看着它。

委屈来了。

她看着它。

害怕来了。

她仍旧看着它。

那些情绪像一群潮湿的虫，从心底爬出来，扭动，挣扎，想把她拖回去。

罗璇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
她没有动。

她只是看着它，任由情绪像潮水般起落，她只是觉知。那是情绪，那不是她。

雨越来越密。

天台门口，周阳和宁不归赶到时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
少女坐在雨里。

手机亮在她面前。

她闭着眼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却很稳。

宁不归刚想冲过去，被周阳一把拉住。

“别。”

宁不归急了：“她淋雨！”

周阳看着罗璇，声音很轻：“她在打架。”

“和谁？”

周阳沉默片刻。

“和她自己。”

梁校长叹了口气。

“先准备暂停吧。”

窗外雨声渐大。

那天傍晚，罗璇一个人去了教学楼天台。

雨停了一会儿，又开始落。

天台地面有积水。

后来发现，夜晚只会被越刷越长。

她曾经以为那些声音是陪伴。

后来发现，热闹之后，只剩下更深的空。

她曾经以为轻松就是自由。

后来发现，被欲望推着走，才最不自由。

许蔓看向操场方向。

她忽然想起那个站在红旗下的小姑娘。

“我们会听。”

“也会管。”

那声音还在耳边。

短视频自动播放，里面有人笑得很夸张。

那笑声在雨里显得很刺耳。但那是她们的。

罗璇看着它。

很久。

然后，她盘膝坐下。

她站在水边，看见里面倒映出一个人。

脸圆了一点。

眼神暗淡。

远处校园里，有人追逐打闹。

有人骂脏话。

有人把低年级学生的书包扔到一边。

至少不是她记忆里的自己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没有看。

第969章 我与我，周旋久 (第3/3页)

不该一刀切。”

梁校长摘下眼镜：“许老师，我知道你看重罗璇，我也看重她。可现在事实摆在这儿。成绩掉到倒数，身体出问题，学生会内部又乱。继续下去，家长那边怎么交代？”

许蔓沉默。

可人已经走远了。

——

也分不清是哪一瞬间要长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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