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陌没有安慰。

他只是站在旁边。

有些路，旁人不能替她走。

有些别离，也没人能替她疼。

水镜继续流转。

“没事，没事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。”

罗小锦靠在母亲肩上，哭得很轻。
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。

终南山小屋仍在。

那卷笔记仍在。

可翻开时，许多字像蒙了一层雾，看得见笔画，看不清人名。

终南山的几个道士却始终记得一件事。

那天黄昏，山顶有光。

碑旁放着一卷旧笔记。

守碑的老道玄真，年轻时曾见过那道光。

他后来老了，胡子白了，仍然会对上山的香客说：“这里曾有位施主，来过，走过，看过人间。”

香客问：“她叫什么？”

玄真摇头。

“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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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字，她写了一半。

王字旁。

一个旋转的念头像是要冲出来。

“小锦，你怎么哭成这样？”

罗小锦抬起头。

眼神茫然。

这个世界上，关于罗璇的痕迹被一点点清理。

学校档案里没有她。

新闻报道里没有她。

国际奥数金牌名单上，那个名字变成了空缺，又被新的记录补齐。

科研论文的第一作者消失，项目署名重新归于团队。

可下一刻，又被无形力量抹去。

“罗……罗什么？”

她嘴唇发白。

“罗溪？罗月？罗……罗……”

笔停住。

他们看见一位年轻施主站在云海之上，朝山下行了一礼，然后在接引光柱里消失。

有人说那是幻觉。

有人说那是羽化。

后来，山腰多了一块碑。

无字碑。

“妈。”

“我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
许惠芳把她抱进怀里。

轮回殿堂里，罗璇闭上眼。

那一刻，她没有哭出声。

只是眼角有水光滑落。

像有人从她生命里拿走了一盏灯。

灯灭了。

可余温还烫着手心。

第979章 人间篇·后续（二） (第2/3页)

写下来。”

笔尖落下。

第一个字，罗。

纸上只剩一个写了一半的“璇”。

罗小锦看着那个字，泪水砸在纸面上，墨迹一点点晕开。

许惠芳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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