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阳靠着石碑，笑了笑。

“原来我真有过隐藏剧情。”

宁不归闭上眼。

“我们不是忘了她。”

周阳看向他。

苏陌看着她，目光很静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因为这一刻，任何安慰都显得轻。
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所有的妥协、疲惫、不甘，也想起自己从未真正问过自己想去哪。

身体不是永恒的。

身份不是永恒的。

父母的期待，妻子的怨言，孩子的依赖，单位的表格，银行卡里的数字，都像一场又一场聚散。

可他在每一场里都认真疼过、认真扛过。

过了很久，他低声道：“那我这些年，算醒着吗？”

宁不归看着他。

“你把糖递给那个孩子的时候，应该醒了一下。”

周阳笑了。

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
“你这人，老了还会装。”

宁不归也笑。

“彼此。”

罗小锦坐在旁边，抱着笔记本。

她轻轻抚过那个名字。

“她一直在看着我们吗？”

周阳抬头看天。

“以她那性格，肯定一边看一边嫌弃。”

罗小锦破涕为笑。

宁不归轻声道：“也会护着。”

宁不归眼泪无声落下。

“小师姐。”

罗小锦呆呆看着他们。

“我姐叫罗璇。”

“她来过。”

山风吹过无字碑。

宁不归轻声说：“是被生活遮住了。”

周阳沉默片刻。

“那我们的主线任务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宁不归看着山下的人间灯火。

那一瞬，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。

“小师姐？”

这三个字出口，她心里那扇门彻底开了一条缝。

罗璇。

罗璇。

姐姐叫罗璇。

也认真迷失过。

这并不丢人。

宁不归睁开眼，眼神里多了某种清明。

“主线任务，也许就是不要在这一生里彻底睡过去。”

周阳怔住。

铜铃轻响。

水镜前，罗璇终于抬手捂住眼睛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忍住。

有些字看得清。

有些看不清。

可已经够了。

终南山上。

周阳、宁不归、罗小锦三人坐在石碑旁很久。

他们翻完了那卷笔记。

第980章 人生各有路 (第3/3页)

“卧槽。”

他声音哽住。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那个抢她糖，又给她买糖；那个让她好好写，也好好生活；那个说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的人。

罗小锦蹲下来，哭得像小时候。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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