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。”

阿梨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。

“真的？那我们现在就走！”

罗天没有动。

阿梨拉了一下，没拉动。

他皱起眉。

那片空白像一道被人挖走的伤口。

越想，越疼。

“你在说什么呀？我听不懂。”

罗天轻轻抽回手。

“我不能和你一起走。”

阿梨怔怔看着他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阿梨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

天上的月亮开始扭曲。

土屋、院墙、老槐树、鸡笼、远处的村路，都像被水泡开的纸，边缘泛起灰色。

阿梨盯着他。

那双清亮的眼睛里，有另一道苍老阴冷的影子浮上来。

“罗天啊。”

声音变了。

像罗神煌。

又像阿梨自己。

“你走得出去吗？”

“现在的你，只是废人。”

“没有重瞳，没有宝体，没有祖血，连罗家那些至宝也没了。你能改变什么？”

罗天站在原地。

风从他破碎衣袍间穿过。

“废人也要走。”

那道声音低笑。

“走出去又如何？罗家在乱，诸帝不见，苏陌也不在了。你什么都护不住。”

罗天沉默片刻。

“先走。”

“走出去，再说。”

阿梨的脸开始变化。

一瞬像罗神煌，下一瞬又变回小女孩。

再往后，她的眉眼忽然变得熟悉。

像罗璇。

又像另一个模糊少年。

“哥哥。”

她轻声道。

“你不要我们了吗？”

罗天的脚步终于停了一下。

那声音继续。

“哥哥，你不管我们了吗？”

罗天空洞的眼眶微微垂下。

他的手指轻轻颤了颤。

许久后，他说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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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梨抿唇。

“你教过我，站稳了，就别轻易趴下。”

罗天没有说话。

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些名字。

罗震。

瑶姬。

她疑惑道：“瞎子哥哥，你在等什么？”

罗天平静开口。

“等你什么时候出手。”

院子静了。

阿梨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他照旧下地，砍柴，挑水。

村子恢复了平静。

那些修士像从未出现过。

阿梨却开始准备行囊。

她把奶奶缝好的布袋藏在床底，又偷偷把两个饼塞进去。她以为罗天不知道，其实每一次布料摩擦的声音，他都听得见。

“因为你得留在这里。”

她后退半步，神情错愕。

“瞎子哥哥，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
罗天微微偏头。

“我虽然失去了重瞳，但也开了心眼，这地方，困不住我。”

小璇。

还有……

还有谁？

她背着小包袱，脸上带着期待。

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
罗天站起身。

偏偏想不起来。

离开的前一晚，阿梨来到他面前。

“瞎子哥哥。”

第1010章 轮回禁术！ (第1/3页)

罗天空洞的眼眶朝着远处。

“外面很危险。”

“可待在这里，也会有人找来。”

夜里，罗天坐在院中。

风很轻。

他抬起空洞眼眶，看向本该有星辰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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