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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何尝不是？

昨日之因，今日之果。

到头来，他又回到这里。

这和孟山玉记忆中的画面重叠。

当年送“师父”登云，他就在此止步。

那时候这里还有个小小的岗亭，四壁暖石，只要点起一个小炉子，就能驱散一身的凉意。

他的动作轻缓温柔，一如在抚摸老朋友的面庞。

昔日在芳涯宫，他在万载宝窟的其中一间，角落里，挑中它。

也不是因为它足够珍贵，是千目不舍。明明说是任选赏赐，到头来只开一间藏窟不说，他看上眼的都隐情百出，要么“另有妙用，可定芳涯宫未来存亡”，要么“实有缺陷，对战中难免妨碍”。

如今片瓦不存，不知是被拆去门派中屋舍，还是卖了换米粮。

孟山玉擦拭着自己的长剑。

他坐在一截光秃秃的岩石上，厚重的棉袍脱下，系在腰间，露出坚实强劲的臂膀，还有无数伤痕。

他像是感觉不到冷。

那四颗头颅睁眼望着他。

于是最后，他得到这么个落灰三尺的小玩意儿，算是补足他不善使暗器的缺，用起来也不需要太精细。

只是没料到，这细枝末节，也会成为仙寿师的契机。

白场那只刺猬，功不可没。

“孟山玉。”

长剑离鞘，南知吾握剑在手，语气沉沉。

“你大庭广众之下残杀无辜，散布

云雾悠悠。

他听到声响。来人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和身形，数度起落，到达这一处时，足下灵气一荡，扫开霜雪，稳立实地。

南知吾一步一步，踏出路来。

第一卷：有客仙来 第三百零八章：死决 (第2/3页)

枝头斜指处，是一片空阔之地，四面银白深覆，间或露出深黑色的岩石或草木。

雾气轻薄，到一爿绝崖之外，忽地浓烈。一线石桥向上，在朦胧中，仿佛通达天地尽头。

再往远处看，天仍是清澈的。

他并不抬头。

这场约战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拟定确切的时辰，意思便是无论南知吾什么时候来，他都奉陪。

剑身亮如雪镜。他顿了顿，转而去擦拭剑穗上的骨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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