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灯泷看着他，早收回的手替他拉好被子，摆正额上浸湿的棉巾，这才起身，不易觉察地松了一口气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紫灯泷低声，自言自语一般，“总想着放你出去，又怕你吃亏。这下好了，还挺有本事……”

“也知道把麻烦带回来”这句，她咽回去。

“怎么……”

方千色迷糊起来，他转头想去问影九将，身边却只有漂浮的骸骨，鸟形头颅上的两个空洞正盯着他。

方千色惊醒。

“你先别问，睡觉，别管那么多。”紫灯泷伸出手，把他双眼遮住，她只让他听她说话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嘘。”

没有柳絮，没有通道，甚至不是黑暗。窗台外有着浅淡的色彩，蓝色，青色，绿色，阳光洒下来，是橙色，也是金色的。

方千色心跳不止，只觉得眼睛刺痛，涌出泪水来。

“这么大还哭鼻子？”熟悉的声音响起，方千色又是汗毛倒竖，他脱口而出：“紫……巫长！”

“嗯。”紫灯泷坐在他床头，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
方千色这才十分放心地躺倒下去。

方千色一时哑然。他满脑子混乱，头顶抽痛着，真要说什么，一时也无从开口。

紫灯泷掌心的热意，更让他觉得安静，困倦上头。

他呼吸变得均匀，真正睡去。

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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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现在已经是她的麻烦。

她退出方千色的屋子，熟门熟路地照看一圈病患，接着掐好时间，亲自装了新熬好的汤药和食物，去后方的院落，最靠里的一间。

......

第一卷：有客仙来 第四百零一章 枯柳明隙 (第3/3页)

在这空间罅隙之中，也不离奇。

方千色睁开眼，只觉得还是一片昏暗，他们还在顺着柳絮光缕，乘风远行。

无穷无尽。

他一颗快要爆炸的心渐渐平息，慢慢地道出一句：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他又说不下去。

因为他看到紫灯泷眼中的血丝，还有那张脸上的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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