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朱温虽然占了长安,立了个假皇帝,但他毕竟掌握了朝廷的印玺和百官僚属。天下诸侯,虽然多有不服,但也有不少人是只看旗号的。」
「要是放任朱温以朝廷的名义四处发号施令,时间久了,那些摇摆不定的藩镇难保不会倒向他。」
「所以末将建议,与其在金陵和朱温打笔仗,不如奉成都以制天下。」
「奉成都以制天下?」
殿中有人低声重复了一句。
上头,赵怀安坐在御案後,虽然没有立刻表态,但看向刘知俊,眼中确实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。
这刘知俊,以前在阵上是个憨直的猛将,有时候甚至脑子缺根弦,如今在大都督府做了几个月官,眼界和文化竟然大有长进,能说出这样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来了。
他没有急着评价刘知俊的话,而是转向右班,问道:
郭从云说完,抱拳道:
「末将浅见,请大王定夺。」
这番话一出,殿中不少人都在点头。
张龟年轻轻捻着胡须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,王铎也微微颔首,显然认为郭从云这个建议颇有见地。
赵怀安听完,依然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提高了声音:
「如今二朱已经军壁徐州边境,摆明了要给朱温当马前卒。咱们要是光动嘴皮子不动刀枪,中原那些墙头草还以为咱们怕了宣武军!」
「敢招惹我吴藩,那就要他半条命!」
他看向赵怀安,目光炯炯:
「末将建议以少量精锐骑军,不断深入宣武境内,骚扰他们的屯田和漕运,使其疲於奔命。」
「一来可以打断他们的生产,二来可以试探汴宋一带的虚实。若能烧掉几处粮草、杀几个贼将,也算给朱温一个教训!」
他说得慷慨激昂,显然对自己这个疲敌之策颇为得意。
然而,他的话刚说完,班中一直沉默的张龟年忽然开口了。
「刘都督,这个办法行不通。」
张龟年的声音不大,可没人敢忽视,虽然现在撤销了军院这个衙门,张龟年也不是这些武人的直接上司,但他一出口,众将齐齐恭听。
而张龟年出列後,先向赵怀安行了一礼,然後转向刘知俊,缓缓说道:
「刘都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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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霍光此言一出,竟无一人敢在朝堂上为刘贺多说一句,便任由金瓜武士将其解玺下殿。」
大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在场能进大都督府的武人,实际上在历史水平上已经脱盲了,虽然听不懂太深的微言大义,但霍光废帝的故事却听得明明白白。
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段流程。
而他之所以省了这一段,估计就是钳制天子,如果你这个天子听话,我再择日带你去告祭;如果你不听话,就和当年霍光一样,一脚把你再踹下去。
但可惜啊,王重容老谋深算,却在衣带诏这事上翻了车。
郭从云点了点头:
「如今豆卢押衙正在成都。」
「当年天子西奔成都,也带着部分宗室和朝臣,多少也有点正统,只是此前西川节度使王建威望不着,这才使得天下似乎忘了真天子在成都!」
「咱们可以派人北上成都,让豆卢押衙向天子进言,以『正伪不两立』的名义,下诏声讨朱温,将其定为奸佞,列其罪状,传檄天下。」
「借成都天子的名义来压长安那个假天子的名义!这才叫名正言顺。」
陈岳深吸一口气,直言道:
「所以如今长安天子,在即位之初,未曾告祭宗庙,单这一点,就名不正言不顺!」
「说其是伪帝,一点不为错!」
赵怀安想了想,其实也明白当年王重容为何会这样做了。
你要说王重容不知道这个流程,那是不可能的!
他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然後放下,缓缓问道:
「还有别的看法吗?」
这时,刘知俊又出列了。
他方才说不要理会檄书,现在听郭从云说要北上成都请诏,倒也没有反驳,而是把话头引向了更实际的层面:
「大王,无论咱们怎麽应对檄书,末将以为都得给朱温一点颜色看看!」
做权臣,不读史是不行的,那麽多前辈血的教训,怎麽不学?
而那边,听到有历史背书,刘知俊的下巴扬得更高了,顾盼自雄。
哼!谁还敢说俺是个粗胚!
「大王,末将与刘将军的看法,大体相同,朱温这封檄书,不过是想从名分上打压咱们,同时笼络中原诸藩的人心。咱们若真的跳起来跟他打嘴仗,反而是抬举他了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:
「不过,末将以为,咱们也不能完全不回应。」
「你们呢?都说说看法。」
话音落下,右班中又走出一人,正是大都督府右都督,即衙内军之首席,郭从云。
他先向赵怀安行了一礼,然後开口,声音比刘知俊沉稳许多:
第八百八十四章 :三年生聚 (第2/3页)
更是连高祖、文景的太庙都未曾踏入一步。」
陈岳说到此处,抬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赵怀安,直接藉此将话题引到长安局势上:
「霍光正是凭藉这一条,堂堂正正地给刘贺扣上了无视宗庙、不堪重托的罪责!」
为什麽?
因为当年光启元年的时候,他亲自带着李晔去的太庙告祭,不然你以为真就批上个黄袍就行了?
而当时,王重容这个老小子就在朝臣的队伍中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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