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以後,他们都是我吴藩百姓!」
……
宋州还在源源不断接受附近的灾民,而且越发有章法。
每日,一袋袋粟米、麦子、豆子被搬上车板运往各处安民点。
那些刚入城的难民们原本以为,如今粮食这麽紧缺,肯定是要先紧着保义军,没想到就看见营地门口竖着的各类木牌。
「至於,徐州方面,令周德兴闭城休整,不许出兵追二朱。现在谁也不许把军力耗在追亡逐北上。」
张龟年应喏。
赵怀安又转向王进、袁袭等人。
所以防疫是必要的。
而确认了基本的健康情况後,就有人带他们去排队领粥。
此刻,不知道多少人哭泣,又多少人跪在了地上。
……
而并不是所有灾民都被安置在城内的,那太过拥挤,在距离上也不现实。
而武士们也没有闲着。
这些往日的厮杀汉,这些日子都在城外营地外做起苦力来。
眼前营地外的小堤和营帐全部都是这些武士肩扛手提,一点点建起来的。
而这些,那些营地里的百姓都看在眼里。
其实军民鱼水情,不就是这样一点点干出来的吗!
……
三日後,东南船队终於到了。
最先看见船队的是宋州东门水台上的一名哨卒。
那日清晨雨稍停了一阵,天色依旧灰蒙蒙的,水面上浮着大片断木和杂物。
哨卒原本只是照例往南面张望,却忽然看见远处雾气里冒出一根桅杆。
紧接着,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。
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漂来的商船,可很快便看见船头挂着红底黑字的保义军旗,又看见一串又一串的运粮旗号。
哨卒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
「船!」
「东南的船到了!」
城头上很快响起号角。
赵怀安本在州衙议事,听见号声後,带着众人直往东门水台赶。
等登上城头时,远处水面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船。
有平底漕船,有江上常见的大肚粮船,有吃水很浅的小沙船,也有从淮南民间征来的渔舟、盐船、商船。
船与船之间用绳索牵着,前後相接,在水面上排成一条长龙。
最前头的几艘船,船舷两边坐满了划桨的船夫,船上还架着橹。
後面的大船上堆着粮包、药材、木料、麻布、草蓆、铁锅,甚至还有一捆捆拆好的木板与竹竿。
船队看似杂乱,实际上每十艘便有一艘挂令旗的指挥船,每五十艘又有一艘大船居中调度。
赵怀安站在城头,看见一面面来自扬州、楚州、泗州、寿州的旗号从雨雾里穿出来,许久没有说话。
这就是他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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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而无论是宋汴还是徐州,全部停止北上,这次就到这里!」
「後面我们的重心就是迁移中原灾民到淮南。」
「这一场洪水虽然没有掘汴口的那麽大,但往後一两年,我们恐怕都不能继续北上了。」
说到这里,赵怀安看向张龟年。
「右丞。」
张龟年行礼:
写着「凡水灾受困者,皆可领粥。」、「凡家破无居者,皆可入营。」、「凡失散亲族者,报姓名、乡里、年岁,由官府记档查寻。」。
被运送来的难民们大部分不识字,便有营前书吏一句一句念给他们听。
说着说着,人群便哭了起来。
这些人失去了一切,多久都没吃过一口热的,而现在,既然真有免费赈济粮能吃,这如何不让人感恩戴德?
後面这些难民就被带走了,并不是直接入营,而是要先经过一遍疾病的筛查,以防止有人在被困时喝了脏水。
「这样也好,这些年我们无一年不在用兵,很多地方是打下来了,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理。」
「有时候冲太快,失败的隐患就埋越深。」
「所以後面我们主要任务就是休养生息,全面稳固这些已占之土,争取用两到三年的时间,恢复这些地区的初步秩序。」
说完,赵怀安转过身,对众人道:
「行百里者半九十,越到最後,我们就越不能错!错一步,都是对天下,对百姓,对历史的不负责。」
所以,保义军就在西北几处高地建立了营地,搭建草棚,安置附近的难民。
和入城的难民一样,他们也失去了全部,除了一身赤条条,别无他物。
而营地里,最忙的就是医匠。
他们先给溺水者按腹、捶背,将呛进去的水逼出来,再看刀伤、脚伤、冻伤。
营地里药材不够,便又要让看守的武士联系城内送来。
「大王。」
「你替我给汴州寇裔等人拟一封信,说我赵怀安感谢他们为汴州,为百姓做的。」
「他们要的支援不日便到,除了汴口的军马外,我这边还会尽快重定航道,派遣船只运输物资支援汴州。」
「喏。」
赵怀安又补了一句:
「再传令各军,凡灾民,不问原籍,不问是否宣武军户,不问此前是否与我军交战。只要活着来求救,便一视同仁。」
「即日起,宋州中军一切军务,尽转救灾。」
「将灾民集中安置,等东南船只一到,便送往淮南安置。」
几人同时抱拳:
第九百三十九章 :舟楫 (第2/3页)
他们有点茫然,不知道这具体是指什麽。
前面,赵怀安又补了一句:
「将汴口的兵马收缩到汴州,接管那边。」
「所以郑州空了就空了,跑不了!」
「二朱退了,但也是日暮西山,再无气象,更跑不了。」
「可现在,中原这些还在啼饥号寒的百姓却不能等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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