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曹世平的背影在渐暗的天光中显得格外清矍，肩胛骨的线条透过略显单薄的衣衫微微凸起。

他开口唤道，声音不高：“大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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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崇山听到贺元璋的话，微微颔首。

他并未言语，只是那略微下垂的眼睑与稍稍收紧的下颌，已经将态度表明得清清楚楚。

那是默许，亦是无声的附和。

曹世安下了车，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他眉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。

他穿过前院，青砖铺就的小径两侧栽着几丛竹子，竹叶在风中轻轻摇曳，发出沙沙轻响。

院子里，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人正背对着他，手中握着一把黄铜水壶，壶身因常年使用而磨得发亮。

郭文远没有再说话。

曹世安坐在末位，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只白瓷杯上。

又谈了一阵，无非是些具体的安排和分工。

谁去盯驿站的动静，谁去查楚奕随行的人数，谁去联络城中的眼线。

贺元璋一一分派下去，语气干脆利落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分明，像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人，不容他人打断或质疑。

他正微微倾身，细细地浇着一排刚冒出头来的冬菜。嫩绿的菜叶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，在暮色余晖中闪着细碎晶莹的光。
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，壶嘴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，水流均匀而轻柔地洒在菜根周围的泥土上，仿佛在做一件需要全部耐心与专注才能做好的事情。

曹世安站在门口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
第1388章 “颜舍人？你怎么来了？ (第1/3页)

贺元璋沉默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稳：

“带兵又如何？洛阳城外那几座营盘，是张家的地头，他总不能把兵带进城来。”

他说着，目光转向张崇山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利。

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，各人才渐渐起身散去。

曹家在东城，门面不大，黑漆木门上的铜环已有些许暗绿锈迹。

门前只挂了一对素白的灯笼，在渐浓的暮色里泛着寡淡而朦胧的光，像是两团模糊的晕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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