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变化是天上的家夥推动的。

但正如那个家夥说的那样，他不是施了妖法去迷惑人心。

甚至都不是直接开口去诱导的他们。

那人的手段是给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
那人的意思也很明确一我的确是在诱导人心向恶，也的确是在毁坏你留下的一切，可是，这也的的确确是他们自己选的啊！

杜鸢没有回答他，转而看向范逢。

「范逢。」

范逢浑身一震，像被私塾先生点了名的顽童，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：「罪、罪臣..在。」

终於，杜鸢开口了。

「你们想死？」

范逢的磕头动作停了。张谬也愣住了。

「想死很容易，」杜鸢说，「我动动手指，你们连灰都不会剩下。你们的家人，你们的门生故旧，你们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业，该抄的抄，该杀的杀，乾净利落。」

「你们手里那点东西，你们背後的那些个人，没人敢跳出来对我说不。」

范逢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
张谬则是直接瘫坐在地。

完了，他全族上下，都完蛋了！

杜鸢看着瘫坐在地的张谬和抖如筛糠的范逢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後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。

他转过身，走回了太庙门前的台阶上，撩起衣摆，坐了下来。

就那麽坐在了药师愿身侧的石阶上，与那个病骨支离的天子平起平坐。

「你们觉得，」

杜鸢开口，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。

「这天下为什麽成了这个样子？」

范逢不敢答。张谬不敢答。

连药师愿都微微侧目，不知仙人此问何意。

杜鸢没有等他们回答，自己说了下去：「是因为你们贪？是因为你们怕？还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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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後那些门阀世家，那些被他许诺过好处、又被他拖下水的盟友，此刻大概已经在磨刀了。

如果他不死，或者死得不够「官方」，别说满门了，就是他的九族怕是都要在一两天之内，被做成肉泥端上餐桌泄愤。

杜鸢看穿了他的恐惧。

「你活着的时候他们怕你，你死了他们还会怕一个死人吗？」

张谬的脸彻底白了。

比之前跪在山脚时还要白。那种白不是恐惧，是绝望！

因此，这两个家夥还有庄家兄弟这些，远远算不得无辜。

倒是井口那个老道，真的是被牵连的倒霉蛋。

药师愿靠在太庙的门框上，面色苍白，一言不发。

他没有看范逢和张谬，而是看着杜鸢的背影。

他忽然觉得，仙人的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喘不过气。

「张谬。」

杜鸢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张谬的磕头动作猛地一滞。

张谬擡起头，满脸是血，眼神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
但这能怪谁呢。

「你以为死在我手里，你的家人就安全了？」

其实跳出来了也没用。

天上的那个家夥，能够轻易毁坏杜鸢留下的一切。

而这一切也能轻易的被杜鸢扭转。

人和仙，差距太大了！

大到说这是壮汉和孩童都是夸大。

最後的、仅存的、唯一一根救命稻草，被仙人，或者说现实轻描淡写地捏碎了。

「那...那我...」
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血和鼻涕糊了一脸，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执掌兵权的跋扈？

他只能拼命磕头，磕得比张谬还响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「罪臣该死」「罪臣该死」。

杜鸢没有阻止他，也没有让药师愿开口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，看了很久。

「你刚才在来的路上，是不是还在想，自己只是个权臣，不是反臣，朝廷还姓药师，天下也没有乱兵四起，所以你还算有功？」

范逢整个人僵住了。

他张着嘴，想否认，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，凡人的剂量，哪里可能管用？

第413章 我把这人间还给你们（4k） (第2/3页)

切。

他不是在求死他是在求生。

死在天子或仙人手里，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
杜鸢问。

张谬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
「你背後那些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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