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了愣，跟个傻子一样笑了起来。

他这辈子杀过的人，两只手数不过来。可这一刻，被一个女人握着手，蹲在灶台边上傻笑，比拿下一座城还高兴。

灶膛里的柴又炸了一下。

炕上的孩子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
两个人同时站起来，脑袋撞在了一起。

女人不哭了。

准确地说，还在掉眼泪，但不出声了。

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被陈默攥着的那只手，手指头动了动，没抽回去。

陈默站在原地，摸着额头上撞出来的包，哈哈笑了起来。

“他娘的，今天老子娶媳妇又当爹，双喜临门！”

“我配不上你……”

“你配不上我？”

陈默的声音拔高了一截，又赶紧压下去，怕吵醒炕上的孩子，

陈默一咬牙，把她的手拽过来，紧紧攥住。

“老子现在是陈平安他爹，你是陈平安他娘。爹娶娘，天经地义。谁他娘的敢说半个不字，老子砍了他。”

女人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

“哎呀——”

陈默捂着额头，女人捂着脑门，两个人面对面，鼻尖差点碰上。

愣了一息。

女人先别过脸去，耳根子红透了，转身去抱孩子。

“老子跟你说，老子喝过粪水，钻过粪坑，满嘴的屎味儿去砍人。你要说不干净，老子比你脏。”

女人哭得更凶了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
陈默急了。

他最怕女人哭。战场上千军万马他眼都不眨，女人一掉眼泪他就手足无措。

“你别哭了。”

陈默趁热打铁：“公爷说过，这世道烂透了，但咱自己心里得有杆秤。我心里的秤，就你跟平安。旁的，一概不认。”

火烧得正旺，把他的脸烤得发烫。

也可能不是火烤的。

陈默呼吸一滞。

“那……你往后，别再喝粪水了。”

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和鼻音，含糊糊的。

过了很久。

久到锅里的水都烧开了，咕嘟咕嘟地翻着花。

女人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。

第1456章，双喜临门 (第3/3页)

屁。”

陈默粗声粗气道，“老子杀人放火的时候也没见谁来看。”

女人还在摇头，眼泪止不住，一边哭一边往后缩，手腕在他掌心里挣了两下，没挣动。

女人还在哭。

“我说你别哭了。”

女人继续哭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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