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从嗓子眼滑下去，胃里一激灵，脑子清醒了三分。

胸腔里还是热的。

他闭上眼，那张脸又浮出来了，还有那句——

“心慈就对了。心不慈，那就不是人民的队伍。”

林川攥了一下拳头，骨节咔吧轻响了几声。

心跳如鼓，在胸腔里一下一下重重撞着。

帐内昏暗，牛皮顶被寒风吹得起伏。

他躺着没动，眼睛直直望着帐顶。

二狗那边攒了两万多号人马，已经过了渭水，散在长安北面。

各族杂牌，打正面攻城，不够看。

但搅局够了。

搅局不是目的，撕口子才是。

手指停在外郭城的轮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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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影渐渐淡去，边缘如被晨光消融，自肩至臂，最后是面容。

声音却依旧清晰：

“你不必打烂那座城。”

叮当。

一声轻过一声，一声远过一声。

长安城在眼前缓缓退远，退至天际，化作一道黑线。

目光落在帐角卷着的那张舆图上。

——好。

那就想清楚，怎么发动群众。

他起身把舆图摊开，借着微弱的烛火，手指在长安城的轮廓上慢慢划过。

先理一件事：他的手，到底伸不伸得进去？

“你要做的，是把城里的人，从他手里拿回来。”

林川上前一步：“怎么拿？”

身影只剩一道朦胧轮廓，再无面目。

最后几个字，轻飘飘却如千钧重，自虚影中传来：

“发动群众嘛。”

长安城三重防线，外郭、内城、皇城，越往里走，羯兵越密。

但外郭城……

他想起梦里那句话：“他捏得住，你就不会撬么？”

外郭城，就是最好撬的那一层壳。

西梁王

天亮了。

……

林川猛地睁开眼。

指尖还在发抖。梦里那个声音太重了，压得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震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坐起身。

摸过床边的水囊，拧开盖子，灌了一口冷水。

发动群众。

这四个字在脑子里烫着，烧着，蔓延着。

他把手举起来看了看。

第1606章，发动群众 (第2/3页)

“你要做的，就是把那层冰化开。”

“冰化了，水活了。”

“船，那自然就翻喽。”

轮廓散尽，如风一缕。

钟楼铜铃仍在回响——

叮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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