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乡们！俺是铁林军的兵！护国公派来的！来接你们回家！”

这一嗓子，声音又粗又亮。

穿过风雪，穿过铁链的碰撞声，穿过那些人心里不知道结了多厚的冰，一锤子砸进去。

真正不怕死的羯兵，方才在帐篷里已经拼光了。剩下这几个看牲口的杂种，手脚哆嗦，拿人质壮胆。

但怕归怕，狗急了也跳墙，逼急了真敢拉那一刀。

大牛想了想。

大牛又往前走了三步，停在十几步外。

这个距离，他能看清每个看守脸上的汗珠子，也能看清被架着刀的那几个汉人的眼睛。

大牛张嘴问了一句：“会说汉话吗？”

“让你的人准备好，等我信号。”

他把斩马刀从肩上卸下来，刀尖朝下，往雪地里一插。刀身入土半尺，刀柄在风里晃了一晃，稳住了。

两只手空出来。

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
一个人，空着手，踩着雪，嘎吱嘎吱。

看守们愣了愣，互相叽里呱啦嘟囔了两声。

“不会啊。”大牛点了点头，“那就太好了。”

他突然扯开嗓门，冲着后头那两千多个锁着链子的汉人大喊。

再靠近就杀。

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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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链串着的人群里炸了。

有人猛地抬头，有人身子一抖，有人张着嘴愣在当场，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声。有人哭出了声。那种憋了不知道多久的哭，一旦开了口子就收不住，从人群深处蔓延开来，前头哭后头也哭，左边哭右边也跟着哭，两千多个人的哭声混在铁链声里，此起彼伏。看守又嚷了一句，刀刃往喉咙上贴紧了半分。

抓着男孩那个把刀横着抬了一下，意思很明白——

第1611章，锁链汉人 (第2/3页)

血迹，已经干了，发黑。这人眼珠子乱转，一会儿往左看一会儿往右看，嘴里的羯语越说越快，声调越来越尖。

怕了。

大牛见过太多这种人。

身后阿木古低声急道：“大牛！你他娘的别犯浑——”

大牛没回头。

看守们的刀紧了紧，嘴里叽里呱啦骂着什么，声音拔高了一截。抓着男孩那个往后缩了半步，弯刀又贴近了一分，男孩脖子上渗出一条细细的血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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