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仲明，武茂才，赵崇文。

这三个人，跟科考舞弊有半文钱的关系吗？

没有。

江仲明这辈子碰过几张试卷？

他连誊录房的门朝哪边开都未必清楚。

他已经看了三遍。

每看一遍，心口便沉一分。

刘正风闭了闭眼。

替他传话。

替他养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人。

赵崇文更不必说。

人虽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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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亲自下了手令。

“凡三司问话，据实以答，不得推诿搪塞，违者以包庇同罪论。”

这道手令贴在翰林院前堂，像一道催命符，压得满院上下喘不过气。

赵珩接连出招，快得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
他把修订稿翻到第二页，又翻回第一页，手指停在一处墨痕上。

原文里的“常备军”三个字，被朱笔划掉了。

他管的是银子，是书坊，是字画庄里那些进进出出的账目。

那些账目背后连着什么人，刘正风比谁都清楚。

武茂才呢？

一个常年在外头跑的人，今日说寻访孤本，明日说巡查学馆，实际上干的是什么？

替他送信。

……

书房里，刘正风坐在案前。

案上摊着两份东西。

一份，是贡举院设立章程。

另一份，是今日刚从礼部传抄过来的《藩镇归制协议》修订稿。

替代它的，是一行新字。

“不论名目，凡持兵刃、着甲胄、受军令调遣者，无论编入常备、屯田、矿山、盐井、商队、庄园、护院，一律登册上报。”

刘正风把纸页合上。

科考舞弊，三科六年，十余名举人。

这些是真的，方德庸确实干了。

可方德庸咬出来的另外三个人——

他想起了方德庸。

那个矮胖的、跪在金殿上浑身发抖的废物，那个连一具死人都处理不干净的蠢货，那个他亲手提拔、亲手安排、亲手喂饱的一条老狗。

如今这条狗，被人牵走了。

第1867章，长夜难安 (第2/3页)

只盼着刘掌院能出手，将此案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
偏偏刘掌院不能。

钱子渊一案已经闹到御前，方德庸又当庭供出科考舞弊。刘正风明知这是一个坑，也只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往里站。

屋里没有点香。

茶也凉了。

刘正风却像没有察觉，只盯着那份修订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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