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场。

“喏！”

传令的声音从村口穿到村尾，铁浮屠开始收拢队形，翻身下马。

赵承业最后一个落地。

双脚踩上冻硬的泥土，膝盖猛地往下沉了一下。

一百六十余骑铁浮屠，速度骤然落下来。

“重骑下马。”

赵承业偏过头，银白发丝被风拂乱，

他拎着刀，转过身。

“把马藏进院子，别堵巷口。检查周遭路口，把追兵放进来再——”

他没把话说完。

本能，比意识更快。

几十年

战马口鼻间喷出的白气越来越浓，越来越急促

赵承业没有回头。

追兵的讯号烟火，已经在东北方向窜了上去，随即，左翼，右翼，第二道，第三道，几乎同时亮起。

赵承业的目光越过前方那片枯木，落在丘陵脚下那座荒村上。

月光冷淡。

村舍轮廓在夜色里沉默着，像一堆还没烂透的枯骨。村子是因为最近的战乱空的，墙还在，巷子还在。

他站住了。

站得很稳，但那一沉，他自己察觉到了。

老了。

他在心里说了这两个字，随即将这念头踩进泥里，把战刀亮了出来，检查刀锋上有没有缺口。

没有。

包围网在合拢。

“王爷。”

身侧的亲卫喘息着，

“坐骑已经吐血沫了。”

他没说后半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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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头什么都没有，也什么都有。

够了。

“进村。”

他语气冰冷，“铁浮屠的腿，跑不过轻骑。但轻骑，挡不住铁浮屠的刀。”

奔袭是死路。

但一百六十条穿着玄铁甲的杀神，拎着百炼斩马刀，守在这一条条狭窄的黄土巷子里，那是什么？

“以村舍为依托，列守势，封死每一条巷口。”

“但是王爷，追兵是轻骑——”

“正因为是轻骑。”

第2075章，该还账了 (第1/3页)

马，快死了。

胯下黑骢的步伐已经开始发软，每一步落地，蹄铁传上来的颤抖越来越明显。

几十斤玄铁马甲加上全装骑士，这些北地马跑出二十里已是极限，而他们已经跑了至少二十五里。

其实不用说，赵承业比谁都清楚，这种血沫是什么意思——奔袭到极限，肺腔撑破，大部分战马今夜撑不过去了。

“后方追兵，最多五里，属下请命断后，王爷卸甲轻骑，或可——”

“住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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