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了，真成了……”

……

……

苏婉卿从睡梦中悠悠醒来。

窗外已透进一层极淡的天光，灰白的晨曦落在纱帐上，连帐角垂下的流苏都被照得发清。

赵玥儿怔怔看着她。

“什么……出来了？”

秦砚秋没有立刻解释，而是迅速拔下赵珩颈侧一枚银针，又换针压住腕间穴位。

她轻声唤了一句。

守在外间的春娇立刻掀帘进来，见她醒了，脸上顿时松了口气，忙快步上前：“娘娘可算醒了。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，水已经备好了，早膳也一直温着。”

苏婉卿点点头，伸手由她扶着下榻。脚尖落地时，她才发觉自己竟有些发虚，像是昨夜的担惊受怕都积在了骨头里，醒来后还没散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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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针锁喉下气机。

一针压心口乱脉。

赵珩的身体又是一颤。

她看着那盆黑血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一个年轻医官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就去看秦砚秋。

秦砚秋却没有慌。

远处树影在风里轻轻晃着，叶片摩擦出极细的沙沙声。

屋里还残着夜里燃过的安神香，混着一丝淡淡药味，没有昨夜那种血雨腥风，却也让人心里发沉。

她睁开眼，先是怔了片刻，随后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慢慢坐起身。

昨夜发生的一切，一幕幕从脑海里翻上来，就像一场梦一样。

“春娇。”

这一次，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
秦砚秋眼神一亮，猛地转头。

“盆！”

医官早已等在旁边，听见这一声，几乎是扑过来，将铜盆递到榻前。

赵珩猛地俯身。

相反，她眼底骤然亮了。

她一把扣住赵珩腕脉，片刻后，她长舒了一口气。

“出来了。”

“成了……”

他喃喃道。

“封炉归火，浮毒回胃。”

“浮毒被牵回来了。”

“这口黑血吐出来，说明毒没有继续攻心。”

屋外，通玄听见里面动静，脸上浮出近乎癫狂的喜色。

第2173章，砚秋功成 (第2/3页)

回答她。

所有医官的脸都变了。

秦砚秋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又落两针。

“哇——”

一口黑血喷了出来，落进铜盆里，黏稠地溅开一片。

赵玥儿脸上最后一点血色，也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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