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万纳点了一下头，慢慢地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他站起来。

杨鸣也站起来。

两个人握了手。

杨鸣没有续茶。

宋万纳像是要起身的样子，但又坐了回去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苏三，现在在港里？”

“有空可以来森莫港看看，下个月码头就能用了。”

这句话很轻，像是随便一说。

但宋万纳听得出来，这不是客套。

杨鸣请洪占塔来看码头，表面是释放善意，实际是让他来亲眼看一看森莫港到底有什么。

你查了我这么久，不如亲自来看。

宋万纳上车之前回了一下头，往山坡方向看了一眼。

二楼的窗户开着，看不见里面的人。

他上了车，车门关上。

雷克萨斯倒车掉头，沿碎石路开往北关卡。

栏杆抬起来，车开了出去。

“陈国良先动的手。我不动他，他不会停。”

这些话不是在辩解，是在摆事实。

你要面子可以，但别把责任往我头上推。

杨鸣这边，也不需要道歉。

宋万纳想了一会儿。

“这个说法……我做不了主，得回去确认。”

宋万纳的手还是干燥的，握了一下就松开。

杨鸣陪他往门口走。

到门口的时候，杨鸣站住了。

“宋先生，帮我给洪将军带句话。”

宋万纳转过来。

杨鸣停了两秒。

“但这个事情，我可以给洪将军一个台阶。陈国良做的这些事，是他个人的选择。跟商会无关，跟洪将军无关。他是被自己的决定害死的，不是被森莫港针对。”

这段话的分寸拿得很准。

洪占塔需要的不是杨鸣认错，杨鸣不可能认错，认了等于承认陈国良是他冤杀的，以后谁来他的地盘都可以拿这个要挟他。

洪占塔需要的是一个“对外可以说得过去”的说法，让他在手下面前不丢面子。

“我一定带到。”

宋万纳微微欠了一下身，下了楼。

刘龙飞在楼下等着，带他往码头方向走。

黑色雷克萨斯停在原来的位置。

司机和随从在车旁边站着，见宋万纳出来，拉开了后车门。

三个条件都过了一遍。

没有一条当场拍板，但框架全摆在桌面上了。

茶已经喝到第四泡，味道淡了。

“苏三是我的人。”

宋万纳的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杨鸣没有补充，没有解释为什么苏三是他的人、以后打算让苏三干什么。

杨鸣看了他一眼。

“在。”

“将军想知道，苏三以后怎么安排。”

第1572章 三条谈判，各有所得 (第3/3页)

“知道。”

“被赶出去之后，他两次派人在路上截杀我的人。第一次在四号公路，第二次在泰柬边境。我有一个兄弟中了枪，差点没回来。”

宋万纳没有说话。

“陈国良个人行为”这个定性，双方都能接受。

洪占塔可以对底下的人说：陈国良自己冲动，做事不经汇报，出了事自己担。

不是我护不住人，是他自己作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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