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码不用翻，他记在心里。

拨出去响了很久才有人接。

“老板。”杜光海把腰弯了下去，虽然对面看不见，“是我……已经处理干净了。”

对面又讲了几句。

“……他手上确实有一块，验也验过了，单子在他自己那里。”杜光海说，“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……”

后面有人在他手背上砸了一下。

手一松，人就翻了过去。

声音只有很短的一下。
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厂房。

门里的灯还亮着，机器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。

杜光海往车那边走，没有回头。

何金水的话噎在喉咙里。

杜光海看了他一会儿，把身子直起来。

“钱我给你备好了。”

越往前越热。

他的脸在那股热里发红，眼泪一出来就干了。

到了斗边上，底下那个口子里的光从缝里透出来，是一种发白的红。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见面的地方我来安排。我找一个稳当的，人少，进出好走。时间您定，我这边随时都可以。”

对面讲了很短的一句。

“好。”杜光海说，“我明白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抬起下巴。

两边的人上来把何金水从地上架起来。

何金水这一下才真的疯了。

他两只脚在地上蹬，鞋掉了一只，人往后仰着，喉咙里的声音已经不成句子。

“杜总！！”

何金水的两只手死死抓住斗沿。

他的指甲在铁上刮，刮出很尖的声音。

“杜总！”

杜光海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外走。

出了厂房，外面的风一下子把身上的热带走了。

他在台阶上把鞋底蹭了两下，走到院子中间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接着就没有了。

筒子还在慢慢地转，滚轮压着轨道，一圈一圈，跟刚才没有分别。

厂房里没有一个人讲话。

第2015章 旧怨清算，烈火收场 (第3/3页)

 “那你是要什么？”杜光海往前迈了半步，“你缺钱你跟我开口，我这十几年少给过你吗？你把我的货偷出去卖给外人，你觉得我这边不会有人晓得？”

何金水张着嘴，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
“你不是要钱吗？”

“我把东西弄回来！我明天就去！我晓得他放在哪里！”

“杜总我求你了！”

架着他的两个人一步一步往那个斗那边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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