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毛小姐,毛副总多年为集团奔波操劳,苦劳功过皆在,岂能因一时过错,全盘否定过往功绩?”
“至亲血脉,何必如此严苛冰冷,得饶人处且饶人,不如从轻发落,留几分情面!”
“暂且停职警醒、罚薪惩戒即可,不必彻底追责,寒了老臣子的心!”
此起彼伏的求情声再度响起,看似公允劝和,实则抱团施压,企图以人情舆论裹挟裁决,保下毛振海,保住盘根错节的老旧利益集团。
林舟站在一侧,听得暗自皱眉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苍老沙哑,带着满满的悔恨与自责,躬身垂首,姿态极尽卑微。
“近年集团项目繁杂、资金周转紧张,我一时心急,又被私心蒙蔽,糊涂之下挪用部分资金周转私困,确实有错,愧对-毛-家重托,愧对各位股东信任!”
“但二叔本心绝无贪腐害人之意,从未想过掏空集团、损害基业!皆是一时糊涂、利令智昏,恳请侄女念在至亲血脉、多年叔侄情分,网开一面,从轻处置!”
所谓人情公允,所谓功过相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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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证如山,再无辩驳余地。
谁也不曾想到,往日那个温顺乖巧、对集团事务一窍不通的-毛-家小公主,归来之后竟如此雷霆凌厉,手握绝密铁证,一招破局,直接掀翻了盘踞集团十余年的利益盘根。
毛振海僵在原位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的慌乱、惊惧与不甘层层翻涌,方才的盛气凌人、咄咄逼人彻底荡然无存。
声音平缓,却字字铿锵,穿透人心。
毛振海喉头滚动,嘴唇哆嗦数次,方才气势汹汹的辩驳之词,此刻堵在喉咙里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深知,事已至此,任何狡辩都是徒劳,只会徒增笑柄,落得个罪加一等的下场。
这群元老老油条,方才还颠倒黑白、助纣为虐,此刻见大势已去,便立刻调转话头,打着人情公允的幌子包庇罪臣,妄图模糊是非、混淆黑白。
他下意识看向主位的毛草灵,心中暗自担忧,怕年轻的大小姐碍于舆论压力、亲情枷锁,心软退让、草草结案。
可下一秒,他便彻底放下心来。
面对满场求情之声,毛草灵神色未动分毫,眼底没有半分松动与犹豫,只有一片澄澈的冷然。
历经十年宫廷诡谲、朝堂制衡,她早已看透这群老臣子的私心算计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清晰的资金流向记录,手脚冰凉,心底一片冰凉彻骨的绝望。
那些账目,都是他层层遮掩、刻意篡改、层层转移的隐秘私账。从项目公款划转私人账户,到购置海内外不动产,再到离岸账户隐秘洗钱,每一步操作都极为隐蔽,经手之人皆是他的心腹亲信,外人绝无可能探查分毫。
可此刻,所有见不得光的龌龊,被干干净净、完完整整地扒开,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一瞬间,他多年苦心经营的长者人设、为公操劳的忠臣形象,彻底崩塌碎裂,沦为全场无声的嘲讽。
“二叔。”
可他盘踞毛氏集团高位十余年,半生权势富贵皆系于此,如何甘心一朝倾覆?
短暂的慌乱过后,多年老奸巨猾的城府再度压下惊惧。他猛地抬头,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阴翳,姿态骤然放低,褪去了所有强势,换上一副狼狈愧疚、幡然悔悟的模样。
“草灵,是二叔糊涂!”
这套以退为进、卖惨保身的手段,和异世朝堂之上,获罪权臣临危求饶、借人脉亲情保命的伎俩,如出一辙,拙劣却管用。
在场一众元老本就与毛振海利益捆绑、交情深厚,此刻见他姿态放得极低,立刻纷纷动容,顺势开口求情。
“毛副总也是一时失察,并非本心作恶啊!”
一番话,以退为进,极尽圆滑。
不否认罪责,却刻意弱化过错,将蓄意贪腐、结党营私、长期掏空基业的重罪,轻轻归结为一时糊涂、无心之失。
又搬出至亲血脉、多年情分卖惨博同情,妄图以亲情裹挟法理,让毛草灵碍于情面、不好赶尽杀绝,同时也给在场一众元老递了台阶,暗示众人出面求情、从中斡旋。
小说补传第9章 雷霆肃整,一朝定朝局 (第1/3页)
大屏光影灼灼,每一行账目流水、每一笔挪用凭证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会议室所有人的心上。
满场死寂,落针可闻。
方才还抱团附和、为毛振海摇旗呐喊的一众董事、元老,此刻尽数噤声垂首,无人敢抬头直视主位之上的少女。
清冷淡然的声音,骤然打破死寂。
主位之上,毛草灵身姿挺拔端坐,黑衣衬得眉眼清冽锐利,目光淡淡落在毛振海身上,无怒无厉,却自带九五之尊的俯瞰威压。
“证据确凿,账目分明,事到如今,你还要继续狡辩,说我污蔑构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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