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到大积累的霉运经验告诉他，这事儿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开端。

外婆的“改命”希望，此刻在冰冷的现实面前，显得那么脆弱可笑。

“行吧行吧…”

外婆枯瘦的手像铁钳，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他按在蒲团上，声音嘶哑破碎：“默儿…拜堂…冲喜…保命…”

他本能地想逃，但看着外婆眼中近乎疯狂的哀求与希冀，那句“改命”的微弱希望又死死拽住了他。

算了…衰了二十多年，还能更糟吗？

他瘫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，大红褂子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小丑。

环顾这间熟悉又陌生的老屋，昨晚的一切疯狂清晰起来。

“我…我他妈的…”

他像个提线木偶，在诡异的气氛中完成了那荒诞的仪式。

然后是那碗…冰凉刺骨、味道恶心得像泡了腐肉和泥土的浑浊液体！

王婆称之为“合卺酒”，说是契约的媒介。

在神婆和外婆灼灼的目光下，他捏着鼻子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悲壮，仰头灌了下去…

然后…

陈默喃喃自语，声音嘶哑，带着宿醉般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，

“…真被配阴婚了？！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
昨晚那个牌位摆放的位置，如今空空如也。

但就在他视线移开的瞬间，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非自然的寒意。他猛地定睛看去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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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暴自弃地嘟囔着，认命般抹了把脸，

“算我倒霉透顶，喝水都能噎死的那种…配阴婚就配阴婚吧…”

他下意识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房间角落。

第一卷 第1章 衰神醒婚 (第2/3页)

？

昨晚，神婆王婆那张沟壑纵横、涂抹着劣质白粉的脸，在摇曳的白蜡烛光下如同鬼魅，嘴里唱着不成调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“喜歌”。

供桌上，那个模糊的牌位，上面用血红的朱砂写着陌生的名字。

“呕——！”

陈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干呕了几声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，只有满嘴残留的苦涩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诡异药味。

喉咙像被砂纸磨过，火辣辣地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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