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郑青桐的母亲，那个叫高蓉的女人，一个让他看见，就会从生理上产生厌恶的人。

“你妈妈也骗你吗？”

郑青桐忽然扭头问他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探究。

陆阳摇摇头：“我妈妈很少骗人，说也是善意的谎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郑青桐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嘲弄。

“她嘴上说喜欢我们每一个人，可是我看见了，王浩然把鼻涕抹在她身上的时候，她偷偷翻了个白眼。”

这观察力倒是敏锐。

半晌，她得出一个结论：“你妈妈是信佛的吗？就像我外婆一样，天天在家念经。”

“不是，我妈妈是道士。”

“哦。”郑青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很快又把话题拉回来：“那你爸爸呢，你爸爸骗过你吗？”

陆阳认真地回忆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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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
陆阳回头，郑青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。

她的眼神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天真懵懂，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好奇：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她对班里同学的评价，精准又刻薄。

陆阳看她一眼，没接话。

他不喜欢在背后评价别人。

“她说，道门中人，戒妄语。”

“什么语？”

郑青桐显然没听懂。

“就是不说假话的意思。”陆阳解释道：“不怀好意去骗人，会折损功德，影响修行。”

郑青桐眨巴眨巴眼，尝试努力理解“功德”和“修行”这两个超出她认知范围的词汇。

陆阳言简意赅：“没看什么，发呆。”

郑青桐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，她挨着陆阳坐下，学着他的样子，双手托着下巴，目光投向空无一人的操场。

“你也不喜欢睡觉吗？”

郑青桐主动开启话题。

“不是不喜欢。”陆阳解释：“是这里太吵了。”

郑青桐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撇撇嘴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说别人不好？”

陆阳想了想，诚实地点头：“老师说要团结同学。”

“老师说的都是骗人的。”

我爸爸说他会早点回家，可他从来没有。

所以你得一直看着他们，看他们的眼睛，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”

陆阳沉默了。

陆阳终于来了点兴趣：“你一直在观察老师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郑青桐理所当然地道：“大人最会骗人了，我妈妈说带我去游乐园，结果带我来这里。

第180章 ：陆阳和青桐 (第2/3页)

一点的样本。

他没有过去打扰，找了个向阳的台阶坐下，准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到午休结束。

“喂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郑青桐立刻找到共鸣，小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：“他们总哭，烦死了。

尤其是那个于浩然，就是坐在你对面的奥特曼，他吃饭哭，睡觉哭，玩游戏输了也哭，真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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