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茶餐厅里播放着一首老旧的粤语歌，旋律低回婉转，夹杂着后厨炒菜的锅铲声和收银台老板娘打电话的谈笑声。

这些市井的嘈杂声，反而衬得他们这一桌格外安静。

“我开始觉得，老老实实做技术是傻子才干的事。于是我也开始走捷径——请客、送礼、搞关系。”

“刚开始的时候，我还告诉自己，这只是暂时的，等公司站稳了脚跟，我再回到正轨上来。”

“但那条路，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了。”

“魏董事长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陈阳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“你跟霍尼韦尔合作，是真的相信他们的技术能帮助华国的智慧城市建设，还是只是为了赚一笔快钱，然后想办法把资产转移出去？”

魏国良的嘴唇动了动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
他低下头，沉默了很长时间，然后说了一句让陈阳有些意外的话：“一开始，我是真的想做点事的。”

他抬起头来，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懊悔：

陈阳接过了他的话，语气平淡，不带评判。

魏国良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：“等我意识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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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7章 观海会 (第2/3页)

上大学。我母亲八十三岁了，住在养老院里，身体不好，受不得刺激。”

“如果那些东西公开了，我这个家……就散了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整个人塌下去了一截，靠在卡座的塑料椅背上，目光空洞地望着桌面上那杯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热水。

“鼎泰起步的那几年，我是真的想把公司做成华国最好的智慧城市解决方案提供商。”

“那时候我天天泡在工地上，跟工程师一起吃盒饭，熬夜改方案。第一个项目中标的时候，我在工棚里哭了半宿。”

他苦笑了一下：“但后来，公司越来越大，诱惑越来越多。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靠关系、靠潜规则拿项目，我心里不平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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