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再问，只把披风裹紧了些，鼻尖蹭了蹭布料，闻见一股陈年皂角味，混着点马厩的尘土气。

车外风大了，吹得帘子猎猎作响。路边的槐树开始抽芽，嫩叶细得像针尖，在阳光里晃。

萧景珩探身出去，让车夫递了壶热水上来。灌进水囊时洒了几滴在手背，烫得他甩了甩手。水汽往上冒，糊了视线一瞬。

他坐回去，发现阿箬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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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，伸手去接。她没松，反而往怀里缩了缩。

“怕我抢？”他挑眉。

“怕你扔。”

“你说封地有河吗？”阿箬突然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要有就好了。我想养鸭子。”

他又笑，这次没出声，只是喉结动了动。手伸过去，把她发丝间的羽毛捻下来，夹在书页里——那本书是《大胤舆图》，边角卷着，纸页泛黄，是他从府里顺出来的。

“界碑立在哪？”她问。

“三十里外。”

“你连鸡都没喂过。”

“我可以学。鸭子笨，好骗。”

他笑出声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惊得梁上一只麻雀扑棱飞走。羽毛飘下来，落在她发梢，白生生一小片。

“我要养一百只。”她仰头想，“白天赶出去，晚上赶回来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“你数得清一百？”

“明天能到？”

“天亮出发，日落前看见。”

她点点头，靠回车厢壁，眼皮慢慢垂下来。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饼，指节发白。

“捡的。”

“谁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我不扔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留着，半夜饿了吃。”

她这才松手。他接过，轻轻放进自己袖袋，顺手掏出件披风，抖开，盖在她肩上。粗麻布的，边角补过两块不同颜色的布，一块蓝，一块灰。

“哪来的？”她眯眼问。

第799章：辞京城，踏上封地新征程 (第2/3页)

的也没等到桂花糕。”

两人不说话了。车轮吱呀，车轴转得有点涩，像是缺油的老牛喘气。远处传来卖豆腐脑的梆子声，一声，又一声，越来越远。

萧景珩解下腰间水囊，拧开喝了口。凉茶泡的，茶叶梗子卡在牙缝里，他用舌尖顶了顶，没顶出来，索性咽下去。

“九十九加一，总不会错。”

“万一丢一只？”

“那就九十九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再抓一只补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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