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心的“凡尘之刃”印记，爆发出漆黑如墨的光芒。

一股混合了亿万凡人反抗意志的混沌法则，冲天而起，狠狠地撞向那片金色的天幕。

“轰——”

没有声音的爆炸，在概念的层面发生。

金色的天幕剧烈晃动，城市上空，那绝对的“秩序”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他嘶吼出声，声音沙哑。

随着他的嘶吼，他体内刚刚熄灭的异能，重新被点燃。

“我不想！”

“凡人的挣扎，只是虚妄。”

“在绝对的真理面前，一切混乱，都将归于虚无。”

他不再看夜枭，而是抬起手，指向城市最中心，那座已经被废弃的，曾经象征着金融与权力的CBD大楼。

“你们的喧嚣，不过是秩序到来前短暂的插曲。”

“游戏，结束了。”

凡尘之刃的印记，灼痛感越来越强。

夜枭没有理会他，他转过身，看着身后那些跪倒在地，眼神重新变得麻木的凡人。

他们中，有之前的拾荒者，有码头的工人，有公司的白领。

回到那个每天为了几百块钱的房租，在垃圾堆里翻找，被人像狗一样呼来喝去的样子？

回到那个看着妻子生病却没钱医治，只能跪在地上求人的样子？

回到那个……连抬头看一眼天空的勇气都没有的样子？

那些跪在地上的凡人，感觉压在灵魂上的那座大山，松动了。

真理使徒模糊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
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
他停下了“言语”攻击，看着夜枭，以及他身后，那些如同野草般，烧不尽、踩不死的凡人。

他的眼中，闪过一丝近乎怜悯的不屑。

他们刚刚才品尝到力量的滋味，品尝到反抗的快感，现在，这一切都要被收回去了。

夜枭走到那个最先跪下的男人面前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，嘴里喃喃自语。

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奢望不属于我的东西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
夜枭蹲了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
真理使徒的声音，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。

“我会将这世界的‘真理核心’，格式化。”

男人的眼中，重新燃起了一点火苗。

那点火苗，是愤怒，是不甘，是绝望的挣扎。

“我……不想！”

他们的力量或许微弱，但他们的愤怒，是真实的。

他们的不甘，是刻骨的。

夜枭站起身，这些重新燃起的愤怒、不甘、混乱，如同一条条溪流，汇入他的身体。

“凭什么他们能住在高楼大厦，我们就得活在下水道里？”

“凭什么我们的命就不是命？”

一个又一个凡人，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第一卷 第257章 格式化？你问过我了吗？ (第3/3页)

“你的存在，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错误。”

他每说一个字，夜枭就感觉自己脚下的大地在排斥自己。

整个世界的法则，都在告诉他：你不该在这里，你应该消失。

“你还想变回以前那个样子吗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针，扎进了男人麻木的灵魂深处。

回到以前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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