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也没听见。

他的呼噜声没断，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
可他后颈那片纹路，在火光里，随着他的呼吸，微微起伏。

和黑水背上的那张脸，一模一样。

老猎人站了很久。

他只看了几息，然后收回烟袋锅，慢慢站起来。

嘴里呲笑出声，

“姓方的，”

可他的手，一直搭在膝盖上那把猎枪的枪托上。

他没有真睡。

夜风从林子里穿过，吹得火堆偏了一下。

老猎人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他侧头，朝北边的林子看了一眼。

年轻人已经睡着了，

抱着膝盖，缩在树根旁边。

他的头歪向一侧，嘴微微张着，呼噜声很轻，却匀。

从腰间抽出烟袋锅，用铜嘴那一头，轻轻挑开年轻人的后领。

皮肤露出来了。

老猎人凑近看了一眼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回自己原来的位置，坐下来。

他没有再添柴。

他把烟袋锅别回腰间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油布，盖在年轻人身上。

动作很轻，没碰到他的后颈。

他靠在松树上，闭上了眼。

脚上裹着的布带已经被火烤干了，硬邦邦地贴在脚面上。

那只找回来的棉鞋歪在一边，鞋口朝着火堆。

老猎人抽完一袋烟，把烟袋锅在石头上轻轻磕了磕。

磕得很轻，没出声。

他把烟袋别回腰间，站起来。

那里黑沉沉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火还在烧。

年轻人的呼噜声还在响。

老猎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火光，照射之外的黑暗中。

火光照在上面，从后颈正中往下，一小片墨绿色的纹路，线条细密，像某种图案的边缘。

只露了一角，藏进去的部分被衣服遮着。

老猎人没有碰那纹路。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没有看年轻人。

他看着火，火光在他眼底跳动。

年轻人还在睡。

“你还是这个德行。”

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。

“你们方家早晚受报应。”

第1051章 年轻人后颈上的纹路 (第3/3页)

年轻人有些无意思的“嗯”了一声，便抱着膝盖睡了过去。

老猎人又装了一袋烟，抽到一半的时候，年轻人的呼噜声已经响起。

这时，老猎人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平静，

他走到火堆旁，添了几根新柴。

火烧旺了些，

老猎人走到年轻人背后蹲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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