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观察着零的脸。

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，照亮她半边脸颊。

皮肤白得像上好的骨瓷，眉毛细细的，唇像两片冻僵的樱花花瓣。

「你迟到了。」

她说，声音没什麽起伏，却清晰地传递出「我很不满意」这个信息。

「十五分钟。」

「理由不充分。」

她终於开口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「校长找你，可以提前发信息。」

路明非头皮一麻。

几乎是条件反射般，他猛地弯下腰，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，脑袋差点磕到零抱着的书本上。

「对不起！零大人！」

他的声音因为鞠躬而有点闷，但悔恨之情溢於言表。

「全是我的错！校长————昂热那个老家伙！非拉着我谈事情，完了还非要喝两杯！我发誓我一结束就冲过来了！真的！」

路明非直起腰，脸上写满了「我错了但我真的没办法」的诚恳：「当时情况————有点复杂，就给忘了。」

确实是他约的零，说好下课後在教学楼碰头，他至少得负起点责任。

谁想到昂热那边一谈就收不住，从历史扯到未来，还灌了他两杯酒。

他知道零不只是在等一个道歉。她讨厌浪费时间，更讨厌被忽视。

虽然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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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看的是眼睛。冰蓝色的瞳孔，在光线下泛着碎玻璃般的光泽，清澈，又深不见底。

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，让人心虚。

路明非心里叹了口气。

第448章 你迟到了 (第2/3页)

讪地把外套穿回去，试图挤出一个诚恳又带点讨好的笑容。

零终於抬起了头。

冰蓝色的瞳孔在路灯下像两小块融化的极地寒冰，清澈，透明，直直地刺进路明非眼里。

让女孩子在十二月夜晚的寒风里乾等十五分钟实在有失骑士风度，放在交界地，是要被师父狼狠踹屁股的！

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子被风卷着，擦过零的小腿和路明非弯着的脊背，沙沙作响。

零沉默地看着他撅起的後脑勺，看了大概有五秒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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