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。

他当然记得。

张建设欠了五万块，还不上，马三的人打断他三根肋骨，脾脏破裂，死在医院。

那五万块里，有四万是周景龙出的。

张建设死的那天，周景龙的账户上收到马三转来的两万块——那是这单生意的分成。

他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
窗外，那只手开始动。

五根手指在玻璃上慢慢滑动，留下一道道水痕。

周景龙闭上眼睛。

他告诉自己，是幻觉。

台风天，气压变化，心理压力，产生幻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。

那只手，那张脸，还在。

从十八楼外面。

狂风呼啸，海浪翻涌。

那些脸贴着玻璃，嘴唇开合，无声地说话。

周景龙站在床边，腿软得像面条。

他认出那些脸。

李秀英。

刘大牛。

还有几十个他不认识的。

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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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，马三的人打死的那个。

他见过张建设的照片——在财务报表的附件里。马三为了证明那笔钱收不回来，附上了张建设的死亡证明和医院开具的死亡记录。

那张脸，和现在玻璃上这张脸，一模一样。

周景龙张嘴想喊，喊不出声。

他抓起手机，想打电话。

手机黑屏，打不开。

他没问那两万块是什么钱。

他只问了：到账了吗？

到账了。

现在张建设来了。

贴在十八楼的玻璃上，从外面看着他。

周景龙往后退，撞在茶几上。

他摔倒在地上，爬起来，再往后退。

退到床边，无路可退。

他盯着那扇落地窗。

那只手，那张脸，还贴在玻璃上。

而且更多了。

玻璃上，又出现了一只手。

旁边又出现了一张脸。

然后是第三只、第四只。

十几只手，十几张脸，贴在玻璃上。

他抓起座机话筒。

没声音。

电话线断了。

但声音传不进来。

周景龙听不见，但他知道那张嘴在说什么。

“周老板，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那张脸也在动。

嘴唇张开，一开一合。

像在说什么。

第476章 你还记得我吗 (第2/3页)

周景龙认出了那张脸。

张建设。

那个死在手术台上的建筑工人。

一动不动。

但那双眼睛在动。

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眶里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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