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，钱麻子关了十二年。

他记不清关死过多少人。

他只能记住那些尸体被拖出来时的样子。

他躺在通风管道下面，灰尘和脏水灌进他的肺里。
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
第一个被他关进去的是一个年轻人，才十九岁。

年轻人站在水池里，哭着求他。

钱麻子说：骗到钱就放你出去。

钱麻子死在通风管道下面。

管道压着他的胸口，他的嘴和鼻子里全是灰尘。

林默把意识移到夜场。

夜场在园区东侧的一栋楼里。

楼里灯光昏暗，空气里全是烟味和酒味。

他刚转过身，头顶的通风管道发出咔嚓一声。

通风管道的吊架锈蚀了十二年，吊架的螺栓已经烂了。

钱麻子听见声音，抬头去看。

他的肋骨被压断了三根。

他张着嘴，想呼吸。

灰尘和脏水堵住了他的气管。

他看见那些尸体在水牢里晃动。

他想喊救命。

他张了张嘴，灰尘灌进喉咙。

他剧烈咳嗽，咳出来的全是黑水。

然后他不动了。

通风管道从天花板上掉下来。

管道是铁皮的，里面全是灰尘和霉菌。

管道砸在钱麻子头上，把他砸倒在地。

管道里的脏水混着灰尘灌进他的嘴和鼻子。

钱麻子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
夜场里关着二十几个女人。

她们是被骗来的，有的骗来的时候以为是来做客服，有的骗来的时候以为是来做美容。

她们被关在楼上的房间里，每天接客。

不接客的被打，逃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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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。
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关人的时候。

那时候他刚来园区，何家昌让他管水牢。

第四天早上，钱麻子去检查的时候，年轻人已经死了。

他站在水池里，身体僵硬，眼睛睁着。

钱麻子把尸体拖出来，扔进后山的沟里。

年轻人说：我骗不到。

钱麻子说：那你就站着。

年轻人站了三天。

第878章 孙大牙 (第2/3页)

手电筒照水池。

水池里三个人靠在一起，脸色灰白。

钱麻子站起来，转身要走。

管道太重，压住了他的胸口。

他用手去推管道。

管道滑了一下，又压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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