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落求生:我肝成了不朽金仙

《村落求生:我肝成了不朽金仙》

第325章 苏陌:我该醒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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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。

不是睡,是醒。醒在一场大梦之中。梦里有他爱的人,有爱他的人,有山有水,有花有月,有茶有粥,有回家的路。他不急著回去,因为他在家中。

他从未离开。从数千年到五十年,从五十年到八十年,从八十年到此刻——他从未离开。

梦与醒,在他心中,已无分別。

窗外,月亮落下去了。

他说。

她不懂,可她笑了笑,说:“爸,你又在说胡话了。”

他也笑了,继续喝粥。粥很甜,如五十年前母亲熬的银耳莲子羹,都是甜的,都是真的,都是梦。

那笑容如太素浇花时的专注,如庚娘听花时的寂静,如琅嬛看经时的明亮,如他自己数千年修道、五十年活著、八十年回家的——平常。“

我知道了。”

他说。

都是真的。

因为梦不是假的,梦是醒的另一种形式。

醒也不是真的,醒是梦的另一种形式。梦与醒,真与假,实与幻,在他心中,已无分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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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素笑了,继续煮茶。庚娘笑了,继续听花。琅嬛笑了,继续看经。

他睁开眼。

窗外是银杏树,叶子绿了,春天来了。

苏念在厨房里炒菜,锅铲碰著铁锅,叮叮噹噹的。他坐在窗前,听著这声音,忽然想起母亲。

母亲在厨房里炒菜,他在旁边写作业。母亲说:“写完了才能吃饭。”他低下头,继续写。写的是——“我的家乡”。他写道:我的家乡有一座老屋,屋前有一棵槐树,槐树下有一张石桌,石桌上有半个棋盘。母亲在厨房里炒菜。

苏念端著一碗粥走进来,递给他。

粥是白米粥,加了红枣,很甜。他喝了一口,忽然说:“念念,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念吗?”苏念坐在他身边,问为什么。

他说:“念是念想,是念念不忘。我怕我忘了。”她问他怕忘了什么。他看著窗外,银杏叶在风中轻轻摇,阳光透过叶子洒进来,落在粥碗里,落在她手上,落在他心中。“忘了回家的路。”

他不是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,他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坐在考场里,等试捲髮下来。

他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他是一个修行数千年的仙人,站在愿海深处,等一场梦醒。他不是一个修行数千年的仙人,他是一个从未出生、从未活过、从未梦过的——觉。觉在何处?

在太素煮的茶中,在庚娘听的花中,在琅嬛看的经中,在张琪戴了五十年的玉坠子中,在苏念端来的那碗粥中,在银杏叶落下的声音中,在母亲炒菜时锅铲碰铁锅的叮噹声中,在他此刻坐在这里、写著这些字、想著这些事的——心中。

那天夜里,他没有睡。他坐在窗前,看月亮从东边升起,慢慢移到头顶,又慢慢移向西边。

银杏树在月光下银闪闪的,如太素浇花时水珠溅起的弧线,如庚娘听花时花瓣舒展的无声,如琅嬛看经时字字相衔的光。他看著,看著,忽然觉得,月亮不是月亮,是愿海中的一粒光点。

银杏树不是银杏树,是希望之岛上的玉树。他坐的这张椅子不是椅子,是愿海深处那块礁石。他住的这间屋子不是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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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明白了。

醒,不是从梦中出来,是知道自己在梦中。知道,便是醒。不是醒后知道,是知道即醒。

他笑了。

我坐在桌前写作业,写著写著便走神了。我不知道,很多年后,我会坐在另一扇窗前,听另一个女人炒菜的声音。我不知道,我会遇见一个叫张琪的女孩,会有一个叫苏念的女儿,会活到八十一岁,会在一个春天的早晨,终於明白——这一切,都是梦。

可他明白,梦不是假的。

梦是真的。太素是真的,庚娘是真的,琅嬛是真的。张琪是真的,苏念是真的,母亲炒菜的声音是真的,父亲骑车的背影是真的,银杏树是真的,槐树是真的,玉坠子是真的,十块钱三个的地摊货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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