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的掌心烫得吓人,我知道那是心经反噬的徵兆————」
「可她一步都没停————」
「後来追兵赶上,她————她挡在了我和若水前面!」
程墨寒的呼吸变得急促,双眼赤红,泪水却已流干:「三掌!她替我挨了三掌!最後一掌拍在她後心的时候,我听见她骨头碎裂的声音!!」
「她倒在我怀里,血从嘴角涌出来,怎麽擦都擦不净————她看着我,还想笑————可最後只来得及说一句————「带着若水————走!」」
「我好後悔————我去了啊!」
程墨寒的声音开始颤抖:「巷子里一片狼藉,地上有血,墙上也有,到处都是屍体,我看到凶手上前阻止,留下了脚印,更有我救人时,沾了满手的血印————」
他的自光变得空洞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:「就在那时,三帮两派的人冲了出来,他们举着火把,刀剑出鞘,指着那些痕迹,对着那些血迹,一口咬定人是我杀的!」
呵!」
「那襄阳王府的护卫是不是无辜?」
「三帮两派里面那些没有参与的帮众,算不算无辜?」
「我若还抱着这般迂腐念头,这仇,一辈子都别想报!」
说到这里,程墨寒擡眼直视虞灵儿,眼中血丝密布,字字淬毒,句句含恨:「虞圣女,你想必已经看出来,我练了五灵心经,你要麽现在杀了我,收回贵教秘传神功,不然的话,我绝对会去襄阳王府,杀他一个都是杀,杀他十个够本,谁也阻止不了我!!」
以致於毋须自我介绍,程墨寒在短暂的怔忡後,很快就认了出来。
虞灵儿轻叹:「程大哥,这两年苦了你了,云岫姐————是不是已经————」
「云岫————已经————唔!」
虞灵儿既感悲伤,又不得不道:「所以你便要纵容恶人谷,血洗襄阳,滥杀无辜?程大哥,你不是这样的人,绝不能因一念之差,铸成大错啊!」
「无辜?何为无辜?」
程墨寒目露奇异之色,反问道:「虞圣女可知,两年前我是如何被冤成杀人凶手,百口莫辩的?」
展昭脸色沉冷,拳头握紧,虞灵儿更是听得浑身颤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「後来我才想明白,那些人,是故意放我们走的!」
「他们若真想要我们的命,那一夜,我们一家三口,一个都活不了!」
「留着我,是为了让我背上这口黑锅,是为了让我成为「血手人屠」!」
程墨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:「现在我却不能滥杀无辜————
程墨寒擡手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清瘦却戾气深重的面容。
他原本应是英俊的,剑眉星目,轮廓分明,肯定还带着读书人的清朗气度。
但两年的恶人谷生涯,令他眉宇间凝结出化不开的阴郁与戾气,眼角的细纹里仿佛都藏着血腥气,肤色则透出一种沉沉的苍白与阴郁。
可此刻,那双泛红的眼眶里,却滚下泪来:「云岫——————云岫她————暂葬在京师城外,我准备此间事了,便带她回家!没想到今夜却能遇到你,请你帮我完成这件事吧!」
虞灵儿并未应承,而是道:「此间事了?程大哥,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报仇雪恨?」
刻骨之仇早已将他浸透,此刻任何劝慰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
虞灵儿面色变幻,正要再说,展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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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和云岫求医不成,又和隆中剑庐的人起了冲突,知道那枚长生丹再也求不到,便退了租住的院子,准备离开襄阳,却在临走前夜,听见三槐巷传来呼救————」
「换做从前,云岫定不愿多事,可这些年我们夫妻同心,她受我影响,染上了读书人那套迂腐心肠,便强撑着病体,催我去救人!」
「我去了!」
说到这里,程墨寒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:「她那时候的身子,连走路都费劲了,可为了我,竟强行催动五灵心经————
」
「她背着若水,拉着我,在那些人的围追堵截里逃————」
「我先是惊呆了,然後像个傻子一样,还想去辩解,想去告诉他们,我只是听到呼救声才进来,我只是想救人!」
「真正的凶手其实是两个人,一高一矮两个蒙着面的,那矮个子我倒是能勉强应付,那个高大的黑衣人,武功则强到不可思议————」
「可三帮两派根本不信,上来就围攻我,我被大悲禅寺的住持打伤,眼见着就要被他们拿了,是云岫发现不对,冲进来拉住我,转身就跑————」
第二百一十六章 天南盛会,大戏开幕 (第1/3页)
「你————你是————」
「虞圣女?」
不得不说,虞灵儿无论是特属於五仙教的毒蛊气息,还是明艳不可方物的外貌,都过於醒目。
「呼!」
程墨寒深呼吸了一下,语气迅速平静下来:「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,两年前如果不是有若水,我不会独活,如今我们的孩子在大相国寺过得很好,我也没有任何後顾之忧了!」
真正心存死志之人,声音里是听不出波澜的,程墨寒便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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