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！

侯君集要是扛不住大刑，招供出来……

「不……不会的……」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发颤，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。

他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失去血色，连站都站不稳了，摇摇晃晃，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
「殿下！」杜楚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他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尖细得不像是自己的。

「侯君集……被抓了？为什麽？」

「不……不知具体缘由！」

李泰反手死死抓住杜楚客的手臂，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，他眼中充满了恐惧，声音断断续续。

「侯君集……他……他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全都招了？父皇……父皇是不是要抓我了？」

杜楚客被他抓得生疼，但顾不得这些，他用力稳住李泰的身形，紧盯着他的眼睛。

「殿下！听我说！陛下若已查到殿下头上，此刻来的就不是消息，而是百骑司的甲士了！」

李泰瞳孔涣散了一瞬，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。

「所以！」杜楚客的声音陡然加重，带着一种狠决。

「绝不能让侯君集有机会开口！」

李泰浑身一颤，看着杜楚客：。

「先生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
「灭口。」杜楚客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「必须在天牢里，让他永远闭嘴。他知道的太多，一旦招供，殿下危矣！」

灭口……在天牢里……杀了侯君集……

李泰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不是兴奋，而是极致的恐惧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
他知道杜楚客说的是唯一的生路。

侯君集活着，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，随时可能落下来。

「可……天牢守卫森严，如何下手？」李泰的声音依旧发颤，但脑子在求生本能下开始强迫自己转动。

「下毒？还是买通狱卒？」

「需周密谋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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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中的怒意依旧在翻腾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疲累，还有一种被背叛的钝痛。

侯君集……也曾随他冲锋陷阵，也曾立下汗马功劳。

怎麽就走到了这一步？

一名心腹侍卫快速来到李泰书房。

「殿下！宫里传出的消息！百骑司李统领亲自带人，围了陈国公府！把陈国公抓了！押往天牢了！」

「哐当！」

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的，脸上惯有的镇定也出现了裂痕，眉头紧锁，脚步比平日急促。

他进屋，挥手让侍卫退下，反手紧紧关上房门。

「殿下！」杜楚客上前一步，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泰，压低声音，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峻。

「冷静！此刻万万不能自乱阵脚！」

「先……先生……」

是因为不满？

是因为贪慾？

还是因为……那永远填不满的野心？

不管是因为什麽，既然敢将手伸向朝廷命官，伸向朕的朝堂，那就得付出代价。

消息传到魏王府时，李泰正坐在书房里，对着那封被他看了无数遍、来自「纥干承基旧部」的信发呆。

「陛下只是抓了侯君集，罪名尚不清楚。但是信行还没事。」

杜楚客语速飞快。

「就足以证明没有牵扯到殿下与他之间的其他往来！」

李泰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，但恐惧丝毫未减。

「可……可侯君集在天牢里……他能扛得住吗？他要是把什麽都说了……」

李泰猛地站起，身下的椅子被他带翻，重重砸在地上。

他眼前一黑，只觉得浑身的血瞬间涌向头顶，又瞬间褪得乾乾净净，四肢冰凉。

「你……你说什麽？」

那……那自己呢？

侯君集知道自己试图挪用信行钱粮！

知道自己拉拢他，许了他好处！

侍卫低声说道。

「只听说陛下震怒，下令拿人！」

侯君集……败露了？

第326章 先生以为，会是谁？ (第2/3页)

李君羡不再犹豫，转身大步离去，甲胄轻响迅速消失在殿外廊下。

暖阁内重归寂静。

李世民保持着半靠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杜楚客的分析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里。

他既不甘心放过这可能是扳倒太子的机会，又害怕真是别人设下的陷阱。

一夜未眠，眼里布满血丝，脑子里乱哄哄的，一会儿是东宫倾覆的幻象，一会儿是自己坠入深渊的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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