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悍师:从教太子逆袭开始

《贞观悍师:从教太子逆袭开始》

第398章 对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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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儿臣以为,当分轻重缓急,择最紧要者先做,其余缓办。」

「如此,既成全功,又不坏制度。」

「你的意思,是哪些该缓,哪些该急?」李世民问。

「江南治水、北境军镇修缮,此二项当优先。」

「官道驿路,可选紧要路段先修。州县官学,可分三年逐步增建。」

「州县官学,教化之本,岂能不兴?」
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。

「这些事,不是朕好大喜功,而是非做不可。现在不做,难道要留给後世,让後人说贞观年间,空有盛世之名,却无盛世之实?」

殿中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然後,李世民摇了摇头。

他看向房玄龄:「玄龄,超支部分,如何弥补,你可有方案?」

房玄龄再次出列。

「回陛下,超支四百万贯,拟通过信行发行贞观建设债券」弥补。」

「所以需要预留百万贯预备金。」房玄龄道。

「且信行债券发售顺利,北境战争债券已售罄市价上涨,民间对朝廷债券信心充足。

此次建设债券,预计不难发售。」

「发售不难,但还债不易。」李承乾坚持。

「预算制度刚立,朝廷就当先寅吃卯粮,此例一开,後世效仿,积重难返。」

「儿臣仍请父皇三思。」

父子二人的对峙,愈发明显。

殿中官员们屏息凝神,无人敢插话。

就在这时,李泰出列了。

他胖胖的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,先向御座行礼,又向太子微微躬身,才开口道:「父皇,儿臣有奏。」

李世民颔首:「讲。」

「太子哥哥的谨慎,臣弟深为敬佩。预算制度乃治国良策,确应维护其严肃性。」

李泰先捧了太子一句,然後话锋一转。

「然父皇所列诸项工程,确系紧迫。江南水患,去岁已淹三县,今春雨水又丰,若再不根治,恐酿大灾。」

「此非虚言,儿臣掌信行,江南商户多有诉苦,皆盼朝廷早日治水。」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「至於超支部分以债券弥补,太子哥哥担心还债压力,儿臣以为大可不必过虑。」

「信行运行半年多,规制已熟。债券发售、兑付,皆有章可循。且此次建设债券,专款专用,工部、御史台联合监督,绝无挪用之虞。」

「每年还本付息百万贯,看似不少,但只要未来几年朝廷支出稍加控制,完全可承担。」

他看向太子,语气愈发恳切。

「太子哥哥,臣弟明白您是担心制度被破坏。但制度是死的,事是活的。」

「眼下这些工程,确系非做不可。」

「咱们先用债券解燃眉之急,待工程完成,後续支出减少,自然可将预算降下来,回归制度正轨。」

「这并非破坏制度,而是————灵活变通。」

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。

李逸尘在队列中听着,心中冷笑。

李泰说得轻巧—「未来几年支出稍加控制」。

可能吗?

预算这东西,从来只会上涨,不会下降。

今年以「紧急」为由超支,明年就会有新的「紧急」。

开了这个口子,预算制度就形同虚设。

李承乾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

他看着李泰,眼神锐利了几分。

「魏王所言,看似有理。但孤问你:你说未来几年可控制支出,如何控制?」

「今日能因紧急」超支,明日就能因更紧急」再超支。」

「预算总额一旦突破,便如堤坝溃口,再难收束。此其一。」

「其二,债券还本付息,每年百万贯,连付五年。这意味着未来五年,朝廷每年都要先扣下百万贯还债,然後才能安排其他支出。」

「若其间有战事、灾荒,钱从何来?再加新债?债上加债,恶性循环。」

「其三,信行发债,虽专款专用,但工程浩杂,监督难免疏漏。若有人从中渔利,损耗公帑,谁来负责?」

三个问题,直指核心。

李泰脸上笑容不变,心中却暗恼。

「太子哥哥所虑,臣弟也想过。」李泰保持语气诚恳。

「关於支出控制,可立规矩。今後预算调整,须经三省合议,超支项目需说明不可延缓之理由,并报父皇圣裁。如此,可防随意超支。」

「至於还债压力,臣弟已算过。未来五年,若朝廷压缩宫廷用度、减少非必要赏赐、

严控衙门浮费,每年省出五十万贯不难。」

「另五十万贯,可从新增商税中补足—债券所建工程,如官道修缮、河道疏通,皆有利商贸,商税增长可期。」

「至於监督,臣弟愿立军令状。信行会同工部、御史台,每旬汇报工程进度及支用明细,供朝会查阅。若有贪墨,臣弟甘愿同罪。」

一番应对,看似周全。

殿中许多官员暗暗点头。

魏王这番话,至少表面上看,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并非信口开河。

李世民脸上露出赞许之色。

「魏王思虑周详,朕心甚慰。」

这一句「朕心甚慰」,与刚才对太子的那句,意味已然不同。

李承乾的心沉了下去。

他看出来了,父皇是铁了心要推行这个预算。

魏王的方案,不管实际可行性如何,至少给了父皇一个台阶,一个「说得通」的理由。

而自己的坚持,在父皇眼中,或许成了固执、怯懦、缺乏魄力。

果然,李世民看向他,语气放缓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「太子,你的顾虑,朕都明白。」

「但治国不能只守成规,当审时度势。眼下这些工程,确系紧迫。魏王的方案,虽有风险,但尚可控。朕意已决—

「6

他正要说出「预算草案通过」,李承乾却突然趋前一步,执笏深揖。

不是寻常的躬身,而是储君在极郑重场合所行的敬礼一身姿端正,仪态肃穆,却透着一股不容折弯的坚持。

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。

太子这是————

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太子这是————

「父皇。」李承乾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
「儿臣并非固执己见,亦非不体谅父皇苦心。」

「然预算制度,乃国本大政。儿臣监国半载,深知制度之立不易,威信之树维艰。」

「今日若开超支先例,则制度形同虚设,日後各部、各州县皆可藉口紧急」滥报预算,朝廷何以制约?财政何以清明?」

他抬起头,直视李世民,眼中是罕见的执拗。

「儿臣恳请父皇,暂缓通过此预算草案。」

「容儿臣与房相、长孙司徒及诸大臣,再行审议十日,削减非急务,压缩总额。」

「十日後,若仍有过半项目确属刻不容缓,且预算总额能控制在岁入九成以内,儿臣绝不再阻。」

十日。

这是李承乾的底线,也是他最後的坚持。

他不是完全反对这些工程,他只是不能接受预算如此失控,不能接受制度刚刚建立就被践踏。

李世民看着长揖深躬,姿态几乎凝固的儿子,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了。

他没想到,太子会如此坚持,甚至不惜当众执礼固谏。

这不仅是反对预算,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。

「太子,」李世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「朕说了,朕意已决。」

「儿臣不敢违逆圣意。」李承乾依旧保持着深揖之姿。

「然儿臣既为储君,又曾主持此制创立,见其将毁於一旦,不能不谏。」

「若父皇执意通过此预算,儿臣————唯有请辞监国之职,以谢天下。」

请辞监国之职!

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太子这是————以退为进?

还是真的不惜与陛下决裂?

没想到太子会如此激烈。

这步棋太险了—若陛下真的顺水推舟,太子将失去监国权柄。

但反过来想,这也是太子在赌。

赌陛下不敢在此时废黜他的监国之权,因为那将引发朝局动荡,更会让天下人觉得,陛下是因为太子坚持原则而罢黜他,有损圣名。

李世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他看着长揖不起的儿子,眼中怒火翻涌,但更多的是惊愕与不解。

这个儿子,什麽时候变得如此————倔强?

为了一个预算,竟然不惜以监国之职相胁?

「你————」

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
「是在威胁朕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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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语速平缓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。

「其二,此预算草案与三个月前报东宫审议之版本,项目增加四十余项,总额增加九成。」

「许多新增项目,儿臣未曾与闻,更未经东宫审议。」

李世民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。

「太子的疑虑,朕明白。」他缓缓道。

「预算总额是偏高,但所列项目,皆系国计民生所急。」

「仓廪储备,可按需扩建,不必求大求全。」

「如此调整,预算可控制在九百万贯以内,与岁入大致相当,缺口不大,可从信行发债少量弥补。」

李承乾显然早有准备,回答得很快。

九百万贯,比原草案少了三百万贯。

李世民沉默了片刻。

「其三,预算制度之核心,乃量入为出、专款专用」。

「,「如今预算总额远超岁入,已违背制度根本。」

「其四,超支部分,房相方才未说明如何弥补。」

「若靠加征赋税,则伤民力。若靠挪用他项,则坏规矩。儿臣恳请父皇,重新审议预算总额,削减非紧急项目,确保预算合乎岁入规模。」

一番话,条理分明,直指要害。

「分五年期发行,年息五分,每年还本付息约一百万贯。」

「未来五年,朝廷预算从紧,压缩非必要开支,可凑出这笔款项。」

「五年期————每年还一百万贯————」李承乾皱眉。

「这意味着未来五年,朝廷每年都要从岁入中挤出百万贯还债。」

「若遇灾荒战事,如何应对?」

「江南水患,年年淹没良田,百姓流离,岂能不治?」

「北境军镇,关系边防安稳,岂能不修?」

「官道驿路,乃朝廷血脉,岂能不畅?」

「然治国如烹小鲜,需掌握火候。一年之内,齐头并进如此多宏大工程,朝廷财力、

物力、人力皆恐不支。」

「若强行推行,只怕许多工程虎头蛇尾,反成浪费。」

这话说得极重。

几乎是在说,太子若反对,便是只顾眼前规矩,不顾长远大计。

李承乾面色不变,躬身道:「父皇苦心,儿臣明白。」

第398章 对峙 (第2/3页)

,岁入至多可达八百万贯。」

「预算超支四百万贯,近五成。此其一。

2

殿中许多官员暗暗点头。

太子说的,正是他们心中所想。

只是没人敢第一个站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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