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悍师:从教太子逆袭开始

《贞观悍师:从教太子逆袭开始》

第410章 如此,则天下可治,万民可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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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税,百姓怎麽办?

但李逸尘接下来的话,让他愣住了。

「诸位不要一听到税收增加」就想到加税。」

李逸尘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
「税收增加,有两个途径。一是提高税率,二是让交税的人变多,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。」

李逸尘自问自答。

「从两个地方来。一是把现有的饼做得更大,二是做新的饼。」

「把现有的饼做得更大,就是让县衙的税收增加。」

「如果能让那些不交税的人也交税一比如那些不在籍的流民、那些做小买卖的商贩、那些手艺好的工匠一交税的人变成一百五十户,每户还是交十文,县衙一年就能收一千五百文。」

「这就是让交税的人变多。」

「再比方说,一个县,本来只有种田的人交税。但如果能想办法让做生意的人也交税、让工匠也交税、让那些跑买卖的人也交税,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就变多了。」

「这就是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。」

「这两个,都是把现有的饼做得更大。不是让百姓多交,而是让更多的人、更多的产业,按照规矩交税。」

他出身荧阳郑氏,家中经营产业,对「让更多的人交税」这个概念,比刘简敏感得多。

「李师的意思是,把那些现在不交税的人,也纳入进来?」

李逸尘点头。

「对。但不是硬来,是要讲规矩。那些人现在不交税,要麽是因为不在籍,要麽是因为朝廷管不到,要麽是因为觉得交税没好处。」

「如果能把他们纳入管理,让他们也承担合理的税赋,同时又让他们享受到交税的好处。」

「比如,交税的可以在县衙打官司、可以让孩子上县学、遇到难处县衙会管,他们就会愿意交税。」

「这样,交税的人变多了,县衙的收入就能增加。」

郑虔深吸一口气。

他隐约觉得,李逸尘说的,不只是「徵税」那麽简单,而是涉及一套更复杂的逻辑。

但他一时想不透。

崔瑗开口了。

「李师,学生有一问。」

「讲。」

「让交税的人变多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」

「那些不在籍的人,为什麽要主动登记?那些小商小贩,为什麽要主动交税?他们不交,县衙能怎麽办?

李逸尘点头。

「好问题。」

他看向崔瑗。

「你说得对,让交税的人变多,不是下一道令就能做到的。需要让百姓觉得,登记了、交税了,有好处;不登记、不交税,有坏处。」

「好处是什麽?比如,登记在籍的,可以享受县衙的某些帮助。」

「孩子可以上县学,生病可以求县衙帮助,遇到纠纷县衙会主持公道。这些好处,是那些不在籍的人享受不到的。」

「坏处是什麽?比如,没有登记的,不能在县城买房置地,不能参与某些生意,甚至不能在县衙打官司。」

「这些坏处,会让他们自己掂量,到底是登记划算,还是不登记划算。」

「这需要县衙有能力提供这些好处和坏处。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,但可以慢慢做」

崔瑗若有所思。

刘简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。

「李师,学生还有一问。

李逸尘看向他。

刘简道。

「让交税的人变多,确实能让县衙收入增加。但增加的速度,能有多快?一年能增加多少?十年能增加多少?」

「长安县现在缺口两千七百贯,靠这个办法,几年能补上?」

李逸尘没有直接回答。

他看着刘简,忽然问了一个问题。

「刘简,你觉得,一个县的税收,有没有一个顶?是不是收得越多越好?」

刘简一愣。

「顶?」

「对。是不是收的越多,就越好?」

刘简下意识道:「当然......不对。」

他忽然停住了。

李逸尘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
「你意识到问题了?」

刘简沉默。

他确实意识到问题了。

收得越多越好,这个直觉是错的。

如果收得太狠,百姓负担不起,就会逃税、抗税,甚至弃地逃亡。

税收反而会减少。

但这个问题,他从来没有深入想过。

李逸尘转向众人。

「诸位,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。」

「假设一个县,有一百户人家。每户人家一年能挣一百文钱。」

「如果县衙收十文钱的税,每户交十文,一百户交一千文。百姓觉得能接受,都留下来。」

「如果县衙收二十文钱的税,每户交二十文,一百户交两千文。百姓咬咬牙也能接受,也都留下来。」

「如果县衙收三十文钱的税,每户交三十文,一百户交三千文。百姓开始觉得重,但还能勉强支撑,也都留下来。」

「如果县衙收四十文钱的税,每户交四十文,一百户交四千文。」

「但这时候,有十户人家觉得太重了,乾脆逃走了,搬到别的地方去。」

「剩下九十户,每户交四十文,税收总额是三千六百文。」

「虽然每户交的税多了,但交税的人少了,税收总额只增加了六百文。」

「如果县衙收五十文钱的税,又有二十户人家逃走。剩下七十户,每户交五十文,税收总额三千五百文。比四十文的时候还少了一百文。」

李逸尘顿了顿。

「那麽,有没有一个数,在这个数上,税收总额最高?」

「比如,三十文的时候,税收总额三千文。四十文的时候,税收总额三千六百文。五十文的时候,税收总额三千五百文。」

「那麽,四十文,就是这个县的「最合适的数」。」

明伦堂内,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这个例子太简单了,简单到每个人都能听懂。

但道理太深刻了,深刻到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地计算。

刘简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名,嘴里念念有词。

一百户,十文,一千文。二十文,两千文。三十文,三千文。四十文,三千六百文。

五十文,三千五百文。

四十文最高。

所以,四十文是最合适的。
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
他从来没有想过,税收竟然有这样一个规律。

不是收得越多越好,而是有一个「最合适的数」。

超过这个数,税收反而会减少。

郑虔也在算。

他出身世家,家中经营产业,对「东西太贵就卖不出去」有直观感受。

东西太贵,买的人就少。便宜一点,买的人多,赚的反而多。

这和税收的道理,何其相似!

崔瑗沉默着,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
他在想,这个「最合适的数」,到底是由什麽决定的?

长孙无忌坐在前排,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。

他盯着李逸尘,眼神复杂。

这个年轻人,用最朴素的例子,讲出了最深刻的道理。

税额和税收之间,不是简单的正比关系。

存在一个点,在这个点上,税收最高。

过了这个点,税收反而会下降。

这个道理,他活了六十多年,从来没有想得这麽清楚。

他当然知道重税会逼民逃亡,知道前隋炀帝横徵暴敛导致天下大乱。

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个现象,抽象成一个「规律」。

李逸尘用一百户人家、一百文钱的例子,就把这个规律讲得明明白白。

房玄龄缓缓闭上眼睛。

他的心中,正在掀起惊涛骇浪。

这个道理,太深刻了。

深刻到,它可以解释很多历史现象。

为什麽前朝末年,百姓纷纷逃亡,田地荒芜,府库空虚?

不是因为百姓不想交税,是因为税太高了,交不起。

交不起,就逃。

逃的人多了,交税的人就少了。

交税的人少了,税收就少了。

为了弥补税收减少,朝廷又提高税额。

结果,更多人逃。

恶性循环,直到崩溃。

房玄龄睁开眼,看向李逸尘。

这个年轻人,不只是讲了一个税收规律。

他是在讲治国之道。

高士廉颤巍巍地站起身,又缓缓坐下。

他年事已高,经历过隋末乱世,亲眼见过那些逃亡的百姓、荒芜的田地。

他见过官府追缴税赋时的惨状,见过那些交不起税、卖儿鬻女的人家。

但他从来没有想过,那些惨状背後,有这样一个冷酷的规律。

税额不是越高越好。

超过某个数,朝廷得到的,反而更少。

而失去的,是民心。

岑文本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他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。

西汉文景之治,轻摇薄赋,三十税一。

百姓富足,府库充盈。

东汉末年,横徵暴敛,十税其一。百姓逃亡,天下大乱。

隋炀帝时,徵发无度,税赋沉重。结果,隋朝二世而亡。

这些历史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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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
他不明白。

郑虔也不明白。

李逸尘没有卖关子。

「所谓增量,就是让县衙自己能增收的钱变多。」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郑虔身上。

「提高税率,就是让百姓多交钱。这条路,走不通。」

「贞观以来,陛下轻摇薄赋,与民休息,百姓负担已经降到很低。再提高税率,就是与民争利,会动摇国本。」

「但让交税的人变多,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,是另一回事。」

李逸尘看向众人。

「比方说,一个县,本来有一百户人家,每户每年交十文钱。县衙一年收税一千文。」

他方才提出「从工程里砍」的想法,已经觉得自己很大胆了。

可李逸尘说那只是「存量调整」,有限度。

现在又说「增量」?

什麽是增量?

长孙无忌坐在前排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。

刘简愣住了。

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。

他以为税收就是朝廷定的那个数,百姓交完就完事。

但李逸尘说的,是让「交税的人」变多,让「能收税的钱财来源」变多。

郑虔眼睛亮了。

「郑虔的想法,是把朝廷工程的钱挪给县衙。这是把已经做好的饼切一块给县衙。」

「朝廷的饼就那麽大,切一块给县衙,其他地方就少一块。这能解决问题,但有限度,而且阻力大。」

「那增量的饼从哪里来?」

刘简下意识地皱眉。

他出身寒微,对「税收增加」这个词本能地有些警惕。

税收增加,不就是加税吗?

「做新的饼,就是让县衙有新的财源。」

明伦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
税收增加?

第410章 如此,则天下可治,万民可安。 (第1/3页)

明伦堂内,四百名学子屏息凝神。

李逸尘站在讲台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。

「增量?」

他隐约猜到了什麽,但又不敢确定。

房玄龄的身体微微前倾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逸尘。

李承乾坐在太子位上,面色平静,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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