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跟在他身后的王猛，看见他的拳头攥得发白。
工地东侧，一栋未完工的五层居民楼。
陈铮站在五楼窗口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
地上趴着一个人，双手被反铐在背后，脸贴着水泥地。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包，拉链拉开，里面是一把拆散的狙击步枪。
林凡走上来的时候，陈铮转过头。
林凡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往外走：“带我去。”
休息室外面，阳光正好。
四月初的杭城，柳絮飘得像雪花。城西湿地旁的空地上，彩旗招展，横幅高悬——“笑笑实验学校奠基仪式”。**台已经搭好了，红色的背景板上写着金灿灿的大字。台下整整齐齐摆着几百把椅子，已经有不少嘉宾入座了。
“S国的？”
那人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冷笑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“别问了。”陈铮说，“这种人不会开口的。”
林凡沉默了一会儿，蹲下来，直视那人的眼睛。
“你不开口也行。”林凡的声音很轻，“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——想动我，冲我来。但如果有人敢碰我女儿，我会让他后悔生出来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办。”林凡停下来，转身看着陈铮，“他们在暗处，我们在明处。如果我今天取消了仪式，就等于告诉他们——我怕了。”
陈铮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一旦怕了，他们就会换更狠的手段。”林凡说，“所以我不能怕。就算心里怕，也得站上去。”
陈铮把烟塞回嘴里：“行，我加派人手，全场布控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陈铮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救过我儿子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上午十点十八分。
奠基仪式正式开始。
**台上，孙副市长正在致辞。台下坐满了人——省市领导、商会代表、媒体记者、学生家长，还有附近闻讯赶来的居民。乌压压一片，少说五百多人。
林凡坐在**台最边上，旁边是苏晚晴。
苏晚晴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袖子，攥得很紧。
“别紧张。”林凡低声说。
“还说我？”苏晚晴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手心里全是汗。”
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——确实湿透了。
他笑了笑，握紧苏晚晴的手：“天气热。”
苏晚晴没拆穿他。
孙副市长的致辞进入尾声：
“……‘笑笑实验学校’的建立，是社会力量办学的一次创新探索。我们相信，在林凡同志的带领下，这所学校一定能成为杭州教育的一张新名片！”
掌声响起。
主持人接过大话筒：“下面，有请‘笑笑’集团董事长、笑笑实验学校创办人——林凡同志致辞！”
掌声更热烈了。
林凡站起来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走到讲台前，环视台下。
五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。
他忽然想起了七年前——那个在早餐车后面抱着笑笑、笨拙地泡奶粉的早晨。
那时候，他的全部梦想就是多卖几份早餐，给笑笑买一罐好一点的奶粉。
七年。
从早餐车到国际标准，从街头小贩到行业领袖，从一个人抱着女儿不知所措，到现在要建一所学校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各位领导，各位朋友，大家上午好。”
声音很稳，完全听不出十分钟前他还在看一个杀手的眼睛。
“今天本来准备了一篇稿子，但我不想念了。我想说点心里话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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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凡哥。”王猛推门进来，脸色铁青，“陈局让你过去一趟。”
林凡抬起头，看见王猛的眼神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笑笑蹦蹦跳跳地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
林凡站起来，脸色沉下来：“人在哪？”
“***都装好了。”陈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“子弹上了膛。他在这儿趴了至少两个小时，就等你上台。”
林凡低头看着地上的人。
四十多岁，瘦长脸，眼神像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动。黑色大衣，黑色手套，浑身上下透着一种“专业人士”的味道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林凡问。
那人没说话。
“出事了。”王猛压低声音，“工地外面抓了个人，带着家伙。”
林凡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继续给笑笑扎辫子，手指稳得不像话。
“笑笑，今天想扎一个还是两个？”
“两个！”笑笑对着小镜子左看右看，“要扎两个，像小鹿一样。”
那人睁开眼睛，看了林凡一眼。
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林凡站起来，转身下楼。
陈铮跟上来：“林凡，今天的仪式还办不办？”
林凡脚步不停：“办。”
“东边那栋未完工的居民楼。”王猛说，“陈局的人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“枪口朝向？”
“正对**台。”
“林总，恭喜啊！”
“林总，今天大喜啊！”
林凡一一点头回应，步伐不紧不慢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没人知道十分钟前发生了什么。
林凡走过人群，面带微笑，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。
“林总好！”
第197章：学校奠基 (第1/3页)
奠基仪式开始前十分钟，安保在工地外围抓到一个扛着***的人。
陈铮亲自带人摁住的。那人趴在一栋未完工的居民楼五楼，枪口正对着**台。
消息传到林凡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休息室里给笑笑扎辫子。
“好，两个。”
苏晚晴站在一旁，手攥紧了包带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林凡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辫子扎好。林凡拍了拍笑笑的肩膀：“去找李老师玩一会儿，爸爸有点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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