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远缓慢抬起头。

“他们信不信，是他们的事。”

“我说不说，是我的良心。”

画面定格。

直播间里，无数观众自发打出了同样的话。

他的腰再也直不起来。

可他望向镜头时，笑得很淡然。

在镜头拍摄前，记者曾问过他一个问题。

夏星没有说“圆满”。

因为有些伤害，即使迟来的荣誉再多，也永远无法弥补。

公道可以迟到。但迟到的公道，从来不等于伤害没有发生。

桌面摆着一本厚厚的书。

封面没有复杂的图案，只有一道从平原延伸至群山的地震波形。

书名是——《从平山到汶川：我的地震预报人生》。

可赵志远在书里没有花多少篇幅控诉当年的遭遇。

他只用短短一段话写道：

“个人的是非，终会过去。灾害留下的教训不能过去。若后来者能从平山的代价里多学一点，让一户人家免于破碎，我这一生便不算白走。”

“赵老，请受我一拜。”

“国士无双。”

“山河不会忘记。”

夏星靠在椅背上，缓缓吐出一口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。

“赵老的故事，到这里，暂时画上了句号。”

作者署名：赵志远。

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起毛。

其中一页夹着一张保存多年的纸。

那是当年对他的处分通报。

通报旁边，是联合国大会颁发的纪念证书。

封面内页，印着老人晚年的近照。

他坐在轮椅里。双腿盖着一条灰色毛毯。

阳光照在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上，也照亮那双依旧清醒的眼睛。

“会。”只有一个字。

记者忍不住追问：

“哪怕结局一点都不会改变？”

“赵老，如果能够回到1976年，知道自己会被处分、会失去家庭，您还会拿着报告去平山吗？”
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双腿。

第949章 平山大地震（29） (第3/3页)

最后一张静止照片出现在屏幕中央。

时间标识：2021年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，落在一张朴素的木桌上。

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。

一个将他钉在耻辱柱上。

一个还给他公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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