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念起落，已不拘泥於眼前敌手。念至极限，脚下天地自可延伸至天下八方；念头生灭，拳脚所及之处，他既是煌煌正道，既是世间规尺，拳锋之下，万道低首，无人可避。

当然，这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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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精神之道！」

他飞快瞟了眼二人之间的距离，眼泊一颤，刀眼微眯。

武夫之争，既是争脚下的方寸之地，也是争心中天地，说的直白点便是打法。

然人影交错起落，练幽明迎风冒雨，虎目陡张，大步挤近，只在又一声轰隆雷鸣中，他左腿屈膝一顶，直撞半空的薛恨。

薛恨面颊紧绷，眼神阴沉，腰身当空拧摆发力，本就下坠的身体竞又生生拔高了一截。

可哪料练幽明虚晃一招，迈出的左脚甫一落地，右脚霎时震脚一跺，浑身雨滴尽皆掸落，双肘悄然齐擡，口中吐气如雷，沉肩掀肘，一步跨出。

但还是值得。

他现在什麽都不想，只想挫败眼前这尊大敌。

练幽明一面踏进，一面冲对方招了招手。

「哼！」

身影扑进，天地大开，一记重肘直撞薛恨胸膛。

却是八极拳里的两仪桩。

「砰！」

翻空人影霎时倒飞撞出，重摔在地。

薛恨狂笑起身，咽着嘴里的血迹，终於是动用了先觉之能，加上那象形术的晃法，身形飘忽莫测，几如鬼魅一般。

练幽明墓然止步，静静看着对方。

迎着练幽明的双眼，薛恨竞有种无所遁形，无处可藏的悸动。

一个人拳头挥出的距离是有限的，收放来去，充其量不过数尺之距。即便功夫练到他们这般境地，心念乍动之下可轻易扑敌於数米开外，但终究还是小念。

小念，便是为了胜败，为了杀人。

而练幽明却有横扫神州、拳镇山河之念，这便是大念。

千般绝学，万般打法，到头来不都得由心驾驭，故而脚下之地有限，心中天地无限。

而练幽明如今欲行正道，一举一动已渐成大势。

这是大念。

260、七步之内，人尽敌国 (第2/3页)

间又是一记横拳捣出。

「啵！」

拳掌相撞，撞出一声异响。

薛恨翻身急稳，单膝跪地往後滑出一截，眼皮上掀，看着数米开外的练幽明，双眼猩红一片，嘴角立见一缕血线缓缓流淌了出来。便是之前他那合拢的剑伤也在这一撞之下重新绽裂开来，登时渗出一排鲜血。练幽明并未急着追击，而是踱步而行，嘴里狂吞着天地之气，狂饮着风雨，不停壮大着体内的天雷奇劲，心肺蓬勃好似擂鼓，上接雷鸣余音，眼中血丝密布。

实在是这股奇劲太过霸道了。

若非他肉身强横，五脏早就经过了一番锤链，怕是也难以承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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