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右手也没有回应。
那里同样的过程正在进行。
皮肤、肌肉、骨骼,一层一层地剥离,化作光点,飘散,消失。
罗兰张了张嘴,想说什麽。
但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。
左臂正在消融。
如同清晨的薄雾在阳光下消散,如同河面上的冰淩在春风中融化。
那道由他亲手撕裂的虚空裂痕,此刻正在缓缓闭合。
边缘处的时空错乱渐渐平息,阴影的撕扯渐渐停止,火焰的回溯渐渐凝固。
它在修复自己。
用他身体化作的那些光点。
罗兰忽然想笑。
休息。
意识开始涣散。
那些平日里清晰如刻的记忆,此刻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。
意识越来越淡。
如同退潮後的海滩,那些曾经汹涌的思绪、情感、记忆,一点一点地被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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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,在战场上缓缓飘落。
落在地上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所有还活着的人,都在看着那道身影。
看着那个浑身浴血、伤痕累累、却依旧挺直脊背的人类。
罗兰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狄摩高根消失的地方,看着那道缓缓旋转的虚空裂痕。
舌头、声带、嘴唇,它们也在消融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在变化。
不是因为视线模糊,而是因为那双眼睛也在消融。
世界在他眼中一点一点地变暗,从边缘开始,如同有人在他眼前缓缓拉上一道帷幕。
最後一丝光线消失之前,他看见了那道裂痕。
只有那道被剑刃撕裂的虚空裂痕,依旧悬浮在半空中,缓缓旋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,看着狄摩高根消失的地方。
洛山达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大口喘着粗气。
摩拉丁靠在破碎的岩壁上,血肉模糊的双拳垂在身侧,眼中的光芒复杂难明。
但他已经没有嘴唇可以上扬,没有喉咙可以发声。
那股想要笑的冲动,只是在他意识深处轻轻荡漾了一下,然後就被另一股更加深沉的感觉淹没了。
那是疲惫。
不是战斗後的疲惫,不是受伤後的疲惫,甚至不是凡俗意义上的任何疲惫。
仿佛他这个人,他这具身体,他这个意识,已经燃烧了太久太久,久到终於可以停下来,终於可以————
他已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。
手臂,双腿,胸膛,乃至整个身体。
仿佛都与他失去了联系。
只是————
消失了。
他想动一下右手,去触碰左臂,去阻止那股消融。
从指尖开始,皮肤变成半透明,然後是肌肉,然後是骨骼,一点一点地化作细碎的光点,飘散在空中。
没有疼痛。
甚至连麻木都没有。
第633章 烬中遗剑(3K) (第2/3页)
。
狄摩高根的身形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此前不可一世的古老存在,深渊恶魔王子,双头狒主..
格乌什倒在废墟中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息,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提尔单膝跪地,自光穿透血雾,落在那道血红色的身影上。
柯瑞隆、克蓝沃、阿祖斯、马斯克、萨弗拉斯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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