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敬鸿端正神色,逐一看向了三人:「我跟诸位说的是真心话,如果你们三位在中原军里待一辈子,这辈子也就是个协统。如果你们换条路走,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莫子琛听出了姜敬鸿的意思:「你让我们换哪条路走?跟著你走吗?你自己督军可还没坐稳呢,就想封我们当督军了?」
姜敬鸿一点没客气:「姜某真有这份心,也有这份胆,就看诸位有没有这份志气。」
茶亭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三位协统都想到过,姜敬鸿可能要招降他们。
「十天半月?」杜少凡敲了敲罐头的铁皮,「那是你们除魔军,我们这些大头兵半年都不见得能吃上一次。」
姜敬鸿用罐头钥匙扎起来一块午餐肉,吃了一口:「这滋味好啊!现在诸位都当上协统了,怕是也看不上这些罐头了。」
「看得上,怎么能说看不上呢?」杜少凡扎起来一块牛肉,「光闻这味我都馋得慌,好东西就是好东西,到什么时候我都爱吃这好东西,我这人特知足。」
焦应暉也举起了酒杯,三人一饮而尽。
姜敬鸿端著酒杯还在嘆气。
杜少凡皱起眉头问道:「你这什么意思?我们敬你酒你不喝,你是害怕我们在酒里下毒吗?」
姜敬鸿摇头苦笑:「我不怕你们下毒,我是担心咱们同袍的情谊就这么走到头了。」
说完,他把杯中酒喝了。
比海碗还粗一圈的柱子,咔嚓一声断了。
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酒杯,可在杜少凡手里,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!
姜敬鸿一拍石桌,把罐头钥匙拍在了桌上,衝著杜少凡称讚了一声:「猎户的手艺,果真非同一般!」
尘土瓦片一併坠落,这茶亭似乎要塌了。
姜敬鸿起身,想要离开茶亭,鞋底却被蜡烛油给粘住了。
杜少凡掏出猎刀,直接去抹姜敬鸿的脖子。
姜敬鸿一甩手,甩出一捆乾草,把杜少凡的猎刀给缠住了。
这些乾草上带著手艺,杜少凡的猎刀锋利无比,却连一根乾草都斩不断。
莫子琛在旁边磕打了一下菸袋锅子。
菸灰从锅子里飞了出来,落到了乾草上,一转眼把一捆乾草烧成了灰烬。
杜少凡拿著猎刀再来砍姜敬鸿的脖子,姜敬鸿纵身一跃,从茶亭里跳出来了。
这就奇怪了。
姜敬鸿的双脚已经被蜡烛油给粘住了,怎么说跳就能跳出来?
杜少凡看了一眼焦应暉,他不知道焦应暉这手艺到底怎么用的。
焦应暉也纳闷,他怀疑姜敬鸿身上带了蜡螟虫。
可蜡螟虫再怎么厉害,这么短时间內也不至於把他脚下的烛油吃光吧?
姜敬鸿指了指亭子:「这茶亭快塌了,要不咱们出来打?」
一打三,他居然一点都不害怕,还在挑地方。
焦应暉和莫子琛都有些紧张,杜少凡没有多想,拎著猎刀,直接冲向了姜敬鸿。
姜敬鸿再用乾草招架,这一回杜少凡可没上当,他把猎刀直接扔了出去,猎刀绕过於草,刺向了姜敬鸿的胸口。
这把猎刀来得这么快,乾草又没挡住,按理说姜敬鸿没法躲闪,肯定要挨上一刀。
可这一刀居然打偏了,刀子没有刺中姜敬鸿,直接落在了地上。
杜少凡没有理会猎刀,他从腰间掏出手枪,朝著姜敬鸿连开了三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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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敬鸿笑了笑:「咱们今天就別聊战事了,孙协统怎么没来?」
莫子琛看了看杜少凡,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,姜敬鸿挺高兴:「怎么能说將就?我特別喜欢这酒。」
「酒我们带来了,你这有菜没?」杜少凡看了看空空荡荡的石桌,「请我们来这一聚,该不是让我们坐这喝风吧?」
「怎么能没菜?我都准备好了。」姜敬鸿也拿出了个背包,这背包有些年头了,有不少地方开线了,还打著不少补丁。这是姜敬鸿刚升標统那年,中原军给军官统一发的背包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,姜敬鸿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。
沉默了一分钟,杜少凡举起了酒杯:「你还记得咱们同袍之间这份情谊,我杜某人在心里至少还把你当个朋友,就冲这一点,咱们就该干这一杯。」
姜敬鸿也端起了酒杯:「实话跟诸位说,要不是衝著同袍的情谊,我早就把红梨庄给端了,诸位得在盐硷滩上等著渴死!
这份情谊在我姜某心里是真的,我跟诸位说的都是真心话,诸位可別把我这一片真心当了儿戏。」
莫子琛也把酒杯端了起来:「没当儿戏,我们真把你当朋友,姜兄,敬你一杯!」
来之前,三个人一直商量该怎么对姜敬鸿下手,问答应对的事情倒是没有多想。
姜敬鸿一怔,直接问道:「怎么了?这是有什么事瞒著我吗?」
杜少凡不慌不忙说道:「谈不上瞒著,只能说防著,孙绍鸣不能来,他得留在红梨庄。」
姜敬鸿还不太明白:「为什么他不能来?」
杜少凡把身上的背包解了下来:「我们四个要是都来了,谁看家?你要是再把红梨庄给打了,我们可真就被你逼上绝路了。
放下酒杯,姜敬鸿打了个寒噤,他把酒给吐了。
姜敬鸿抬起头,扫视著三位协统,笑呵呵地说道:「我是真没想到,你们还真下毒了!
「,杜少凡点了点头:「真让你说中了,咱们同袍的情谊走到头了。」
话音落地,杜少凡把酒杯扔向了姜敬鸿。
姜敬鸿仰脸一闪,酒杯飞了出去,扎在了茶亭的柱子上。
姜敬鸿从背包里拿出来一摞罐头,一盒一盒撬开,全都摆在了桌上。
「诸位,尝尝吧,这当年可算稀罕东西。」
焦应暉拿起一盒午餐肉:「这是阿米坎国的,我刚从军那会,这確实是稀罕东西,十天半月也就能吃上那么一两回。」
杜少凡把酒倒上了:「我觉得当个协统挺好,这已经算人上人了,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?」
姜敬鸿觉得杜少凡屈才了:「老杜,凭你的胆色和才华,我觉得你能当督军。」
杜少凡故作惊喜:「你这么看得起我?我要真有才华,这仗能打成这样?」
莫子琛笑了笑:「咱们都是懂知足的人,可有那不知足的人,给他多少好东西都餵不熟他。」
这话是在挖苦姜敬鸿。
姜敬鸿倒也没否认:「是,我不知足,我想往上走,可诸位就没想过,协统往上还能往哪走?这辈子当个协统就算完了么?」
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是什么手艺? (第1/3页)
晚上六点钟,杜少凡,莫子琛,焦应暉三个人一起来到了红梨庄外的望途茶亭。
姜敬鸿早早在亭子等著,看到三位协统来了,他主动迎了出来,衝著三人抱拳道:「辛苦诸位了。」
莫子琛回了礼:「是挺辛苦的,被你追著到处打,腿都快跑断了。
姜敬鸿长长嘆了口气:「都说不聊战事了,怎么又扯到打仗上了?我请诸位一聚,怎么可能在暗地里用兵?你们几个也太小瞧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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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被你打成这样了,哪敢小瞧你?」莫子琛从背包里拿出了两瓶酒,「这是红梨庄的红梨酒,虽说不算什么稀罕东酉,可眼下我们只能弄到这个,將就著喝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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