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脆就不要解释,格里戈列的巫术很高超,等他来了,先看看他和姜敬鸿交手的局面。
如果格里戈列占优,那就帮着格里戈列杀了姜敬鸿,力争将功折罪。
如果姜敬鸿局面占优,那就帮着姜敬鸿控制住格里戈列,看姜敬鸿能不能给他条生路。
姜敬鸿是沈帅手下的武人,赏罚分明的规矩他应该懂的,我在他这也算个有功之人————
「你这邮筒挺不错的。」张来福打断了冯弦清的思绪,「这东西怎麽用?烧点水,加个煤块就能把信送出去吗?」
冯弦清还想往信里加上两三个字,「受到行帮阻挠」这一句,他非要写成受到行帮恶人阻挠。
张来福把信烧了,抢着灯笼杆子又揍了他一顿:「跟你说了多少遍?我怎麽说你怎麽写,这点事都做不明白吗?」
冯弦清快被打死了,张来福一点加暗语的机会都不给他。
冯弦清摆了摆手:「他家里没有邮筒,他家里有个收报机,邮筒能找到他家的收报机,然後把信送过去。」
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:「这东西确实好用,你是怎麽弄来的?」
说起来历,才能体现出这邮筒的珍贵,冯弦清道:「这是用邮差的手艺精做种子,拿碗种出来的。
您也知道,邮差这行的手艺精不好弄,邮差死後,必须要把手艺精交还给邮局,这是他们这行的规矩,所以市面上能找到手艺精少之又少,每个手艺精都非常昂贵。
为了做出这一个邮筒,炼宝的前後种废了三个手艺精,这还没算碗钱和土钱,这绝对是个稀世珍宝,今天这宝贝就送给姜督军了。」
「你一直给我送东西,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。」张来福拿起了三弦,看了看冯弦清的脖子。
冯弦清一哆嗦:「姜督军,您这什麽意思?您说什麽我做什麽,我没敢说我立了功但我没有半点对不起您的地方。」
张来福拨了拨琴弦,弹了首曲子,边弹边说道:「咱俩都想要了对方的命,还说什麽对不对得起?能说的无非就是打不打得过!
这点事情就别争执了,我问问别人的事情,从你帮霜巡行者办事,你一共收了多少寒随众?你算过没有?」
冯弦清不明白这话什麽意思,他是想知道法阵进展到哪一步了吗?
「姜督军,我收的人不算多,也就几百号,搜罗寒随众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在办,法阵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,这事还得问霜巡行者。」
张来福点了点头:「行,我听你的,法阵的事情我问他,但那些寒随众的事情,谁去问问呢?」
「他们的事情还有什麽好问的?」冯弦清确实不知道该问什麽,这些寒随众和姜敬鸿有什麽相干?这里边有他们家亲戚麽?
张来福笑了笑:「我就是好奇,你说的那个法阵叫寒霜魂咒之环,是霜寂主亲手做的,连你都没资格看这个法阵,那些寒随众就有资格看麽?」
冯弦清觉得这事儿不能这麽比:「姜督军,我说的真是实话,我真没见过那个法阵,那些寒随众不一样,他们是去干活的,就算能看见,以後也没命回来。」
张来福觉得冯弦清说得没错:「我也是这麽想的,这麽厉害的法阵,肯定不会让这些寒随众泄露出去,他们肯定没命了。
这些人上个街,听个评弹,然後就没命了,你觉得这些人死得冤不冤?要不你去帮我问问他们去?」
话音落地,张来福的弦音突然变得急促。
冯弦清意识到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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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来福用灯笼杆子指了指柳条箱子:「你不用去找他,你不是有个邮筒吗?给他写封信就行了。」
冯弦清就纳了闷了,姜敬鸿怎麽什麽都知道?
邮筒是冯弦清手上的厉器,平时很少拿出来用,就连这都瞒不过姜敬鸿。
冯弦清一哆嗦,怎麽他连之前的信都知道?
张来福把冯弦清新写的这封信放到蜡烛上烧了:「这信里有暗语,是吧?想让霜巡行者带人来救你,对吧?别费那力气了,我都告诉你了,我怎麽说你怎麽写,你一个字都不准改!」
冯弦清还想辩解:「可您刚才说的那些话,不像是我说出来的————」
一听这话,冯弦清心里有数了,姜敬鸿是看上这个邮筒了。
虽说这邮筒很珍贵,但为了保命,冯弦清决定忍痛割爱:「姜督军,您要是喜欢,这邮筒就送您了。」
张来福还客气了一下:「这多不好意思,咱们才第一回见面,这麽好的邮筒,你就这麽送我了,关键我也不会用啊。」
冯弦清还得主动介绍:「这个邮筒好用,只要您把地址写对了就行,这个信筒会自动寻觅邮差或是对应地址的其他通讯设备,它肯定能把信给您送过去。」
张来福还不太放心:「你刚才给霜巡行者送信,是不是因为格里戈列家里也有个同样的邮筒?这邮筒是不是得凑够了一对儿才能用?」
对方既然知根知底,那自己也不用狡辩了,冯弦清到柳条箱子里把邮筒拿了出来。
「姜督军,我可以给霜巡行者写封信,但是霜巡行者能不能来我可说不准。」
「我觉得他能来,我说你写,一定要按我说的写!」张来福一字一句,教冯弦清写信,「卑职刚搜罗了一批寒随众,因为受到行帮阻挠,没法在街上押送,还请霜巡行者到卑职住处一叙,你就按这个写!」
冯弦清思索了一会:「姜督军,这不像是我跟霜巡行者说话的语气,怕是要惹人生疑虑。」
张来福一怔:「你平时跟他说话都什麽语气?」
「你既然有这份诚意,那我就收下了。」张来福把邮筒放在了一旁,又看向了冯弦清的三弦。
「这把三弦和这个邮筒哪个更珍贵些?」
一提三弦,冯弦清真有点舍不得了,这把三弦是评弹艺人专用的厉器,厉器和手艺相性相合,一辈子能得到这麽一件好东西可真不容易。
可姜敬鸿既然看上了,冯弦清也不能说不给。
「这把三弦是我卖艺用的,姜督军既然也会唱评弹,这把琴就当我一份心意送给姜督军了。」
「那些话就是你该说的话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麽?」张来福抢起灯笼杆子,狠狠打了冯弦清一顿。
张来福不是不讲理,也不是信口胡说。昨天晚上冯弦清写信的时候,金丝都看见了。
冯弦清一直自称卑职,语气恭谨简洁,张来福写的那封信没毛病。
如果霜巡行者收到了这封信,他肯定会来,他现在急着要寒随众。
等他来了的时候,冯弦清该怎麽解释呢?
怎麽解释都是徒劳的,出卖霜巡行者就是死罪。
信写好了,冯弦清正要写地址,张来福在旁边叮嘱了一声:「千万别在这事儿上耍花招,命就一条,实在不禁耍!」
冯弦清不知道「姜敬鸿」还掌握多少信息,他感觉姜敬鸿好像什麽事情都知道。
思前想後,他在信封上写下了正确的地址,把这封信寄到了霜巡行者手上。
第四百零一章 霜巡行者 (第2/3页)
矩!」
张来福拎着灯笼杆子问道:「你们的规矩是不是挺严的?」
「倒也不是太严!」冯弦清看见灯笼杆子,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,「主要是我没有办法去联系霜巡行者,大半夜的,我也不好去找他。」
冯弦清自己写了一封书信,内容是:「我在百滘港城中,又为真神争取了一批信众,因为遇到了一些外界因素的阻挠,暂时没有办法把这些信众交给您,希望能到咱们平时见面的地点完成交接。」
这话很符合斯伦社平时说话的习惯,别人看着一点毛病都没有。
但张来福看出了毛病:「今天的信写这麽长?之前的信可挺短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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