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巡行者们恍然大悟,没有悟的也假装自己悟了,提前悟了的也假装自己刚刚才悟。
想想格里戈列平时的性情,也就不难理解他的手段,他想活着,但如果活不成了,他至少要留下仇人的名字。
可这件事情让霜寂主感到费解:「张来福是万生州的新晋督军,他一直在西地和南地一带活动,他为什麽会来到百滘港?
我们布置法阵,是为了消灭西地的那群叛徒,和他们制造出来的伪神。西地的那群叛徒和张来福有很深的仇怨,张来福应该乐见其成,他来这里破坏法阵的目的又是什麽?
格里戈列有没有可能被骗了?杀害他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张来福?」
霜寂主又问索拉诺:「他把那名寒随众带过来的时候,你们曾经有过交谈,交谈的地点在哪里?」
索拉诺来到了车间门口:「就在这里,他向我们介绍了那名寒随众的身份,他没有说名字,只是说这名寒随众非常重要,他说的每一句话,我刚才都已经转述给了您。」
霜寂主在门口徘徊片刻,摸了摸门口的工具机。
看了一眼闹钟,他发现自己睡到了九点,因为窗帘挡得太紧,张来福都不知道现在是上午九点还是晚上九点。
等一等,九点,闹钟————
闹钟什麽时候会显示时间了?
「阿锺,你今天这个身材是不是有点————」张来福揉了揉眼睛,仔细看起了闹钟,发现不是九点,三根表针都在十二点的位置上。
看错了?
打开门一看,房东於桂娥两只手拎着两个大食盒,站在了门外。
外边还下着雪,张来福有些紧张。
於桂娥脸上带着笑意,拎着食盒进了门:「不用害怕,这房子是我的,我的房子里飞不进来雪花。」
「怎麽飞不进来?你身上不就有雪吗?」张来福亲眼看到於桂娥身上挂满了雪花。
「哪来的雪?」於桂娥把食盒放在了地上,他一下都没拍打,但他身上确实一片雪花都没有。
张来福并不感到惊讶,他知道这个房东并不寻常。
他只想知道一件事:「把雪花挡在门外的,是这栋房子,还是你?」
「肯定是房子呀!房子天生就能护着人,越好的房子越懂得怎麽护着人。」於桂娥打开了一个食盒,放到了不容易嘴边。
食盒分两层,里边装着两只鸡,一盘豆芽,还有一瓶酒。
不容易吃得很香,张来福看着於桂娥:「你很了解我兄弟的食性。」
「毛豆种出来的老虎,肯定爱吃豆芽,不用问都知道!」於桂娥摸了摸不容易的毛,笑呵呵地问张来福,「药山府那边有个督军,喜欢骑着老虎到处走,那个督军是不是你?」
张来福反问於桂娥:「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让我住到这房子里,还是因为我住在这房子里才知道了我的身份?」
於桂娥没有回答,他又反问张来福:「你觉得是我有了这座房子才成了房东,还是因为我做了房东才有了这座房子?」
张来福觉得这是常识问题:「肯定是先有房子才能做房东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!」於桂娥摇了摇头,「有没有时候觉得这房子特别难找?但只要找着了这座房子,你住进来就特别踏实。
衣食住行,哪个该排第一?我觉得是住,你觉得呢?」
「我觉得吧————」张来福盯着房东看了片刻,忽然觉得一阵晕眩。
於桂娥笑了笑:「你这手艺不错呀,跟谁学的?可你不该把手艺用在我这,以後可得多长个心眼,不该看的不要看。」
「我用手艺了麽?我用了什麽手艺?」张来福感觉看东西有些重影,他赶紧把视线从於桂娥脸上移开了。
可不看於桂娥,该看什麽呢?
四下随便看看吧。
张来福环顾四周,感觉看什麽都重影。
他发现洋房的一楼多了几个房间,通往二楼的楼梯却消失不见了。
>
张来福忘了给不讲理铺床了。
以前的不讲理,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着。
现在它知道自己吃了斯伦神,它对睡眠条件也多少有了些讲究。
索拉诺摇摇头:「伟大的霜寂主,我对您绝对不敢有半句欺瞒,格里戈列只说他带来了一个寒随众,他说这名寒随众身上有特殊的潜质,一定要在今晚把他献祭给法阵。
您也知道,格里戈列在法阵上有着非常广博的学识,我不敢质疑他的判断,所以我就让他把那名寒随众带过去了,我没想到那名寒随众会偷袭他,我真的没有想到————」
霜寂主追问道:「到底是偷袭还是胁迫?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。」
一连串的问题把霜巡行者们问住了,他们对张来福了解得不多,只知道这是一个崛起於南地的残暴军阀。
「你们什麽都不知道,让我还怎麽信任你们?」霜寂主逐一扫视着霜巡行者,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索拉诺身上。
「索拉诺,你让我非常失望,今晚发生的事情,主要责任在你,後续的事情也由你来处理。
你立刻把消息散播出去,就说张来福来到了百滘港,并且刺杀了百滘港的督办。我要看看沈程钧会怎麽处理!我要看看沈程钧还有没有能力控制张来福。」
张来福揉了揉眼睛,伸了个懒腰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给不讲理铺好了床,张来福钻进了被窝,睡着了。
他睡得挺踏实,城里的霜巡行者都没得睡。
他们站在厂房里,等着霜寂主的指示。
霜寂主德罗亚夫来到了法阵近前,他只看了一眼法阵的颜色,就已经判断出了法阵的状况。
「索拉诺!」霜寂主叫来了那名年长的霜巡行者,「你去叫人把这个法阵封印了吧,这个法阵已经没有价值了。」
真的只是看错了?
张来福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错过表盘。
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,他看东西有些重影。
哐!哐!哐!
楼下传来了敲门声,张来福来到了门口。
索拉诺磕磕巴巴回答:「我,我认为那是偷袭。」
「你认为?」霜寂主的语气比车间里的空气还要寒冷。
索拉诺是资历最老的霜巡行者,事到如今,他只说出了这麽一句话,这让霜寂主非常不满。
一群霜巡行者面面相觑,他们不知道霜寂主为什麽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张来福。
索拉诺赶紧解释:「格里戈列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,一句都没有提起。」
霜寂主再次摸向了那块寒霜,寒霜上确实写着张来福三个字,他的判断没有错:「这是格里戈列留下的线索,他是个聪明人,但他不想承担责任,所以他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。但他留下了张来福的名字,这是他对意外情况做出的防范。」
工具机上有一块寒霜,这块寒霜只有掌心大小,寒霜上带着些许纹理。
虽然车间里到处都是寒霜,但霜寂主很快就发现了这块寒霜的特殊之处。
「这块寒霜不是法阵留下的,这是一种特殊的法术,」霜寂主在寒霜上摸索了片刻,缓缓说出了三个字,「张来福。」
第四百零三章 大祖师!(感谢盟主懿旭 ) (第3/3页)
咱们经历过多少难关?不都熬过来了?那咱们已经把他的法阵毁了,事情已经办成了,就差脱身回家了,咱现在还有什麽好怕的?你说是不是?」
「呼呼咕嘎!」不讲理没觉得害怕,它是有别的事要跟张来福说。
它一连说了好几遍,张来福才听明白。
索拉诺很紧张,在这冷得刺骨的车间里,他的衣裳都被汗水湿透了。
「一切都遵照您的旨意。」索拉诺准备找人来帮助他封印法阵,霜寂主又把他叫住了。
「格里戈列带着那个人来见你的时候,真的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吗?」
阅读万生痴魔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