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赵梁站在台阶上，头埋得很低。

内阁七位阁老也在。

司徒朗和魏崇站在一处，低声说着什么。

秋铮独自站在角落里，面无表情。

陈正言和解熹并肩而立，目光都落在殿门上。

他顿了顿。

“还有内阁……所有人。”

陈恩浑身一凛。

药味混着檀香，在空气里浮动。赵延靠在床头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得像两个窟窿。他睁着眼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，一个一个，看得很慢。

三个皇子跪在床前。

内阁七人站在稍后些的位置，垂手肃立。

殿里静得可怕。

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响，还有赵延粗重的呼吸声。

他眼眶发红，声音哽咽。

“父皇别说这样的话。您洪福齐天，定能挺过这一关。”

赵延笑了笑。

那笑容很淡，转瞬即逝。

“别说这些虚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朕叫你们来，是有话要说。”

“我亲自去说。”

顾铭转身，朝门外走去。

当天晚上，赵延清醒了过来。

他把耳朵凑得更近。

“陛下要叫谁？”

赵延闭上眼，喘了几口气。

殿门开了。

陈恩走出来。

他扫视众人，声音很平。

“陛下传召。”

殿内烛火通明。

他睁着眼，盯着帐顶的蟠龙纹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动了动手指，喉结滚动，发出干涩的气音。

陈恩跪在床边，立刻凑过去。

“陛下？”

赵延嘴唇翕动。

“朕……”

赵延开口。

声音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朕不行了。”

赵楷抬起头。

胸腔起伏，像破风箱拉动。

再睁开时，眼里多了几分清明。

“三个……皇子。”

三个皇子各自占着一块地方，谁也不理谁。

信王赵楷站在廊下，背着手，看着远处宫墙的轮廓。

钰王赵柏靠在柱子上，眼神飘忽。

他躬身。

“老奴这就去。”

养心殿外，夜色沉沉。

第490章 大崝的余晖 (第3/3页)

“放心，你的人，我护着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那李裹儿那边……”

声音很小，像蚊蚋。

“叫……叫他们来。”

陈恩没听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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