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枪指向天空。

身后，千余红莲教众齐刷刷踏前一步。脚步声整齐划一，震得地面微颤。

“李将军。”

顾铭开口。

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
“陈公公，陛下……可留有遗诏？”

陈恩抬头，眼中泪光闪烁，却咬着牙，一字一顿：

“陛下无任何口谕和密旨。”

“诸位都是大崝将士，吃的是皇粮，守的是国门。”他声音沉下去，“今日却提刀入宫，对着同袍砍杀。你们手里的刀，可还认得谁是君，谁是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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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门忽然开了。

陈恩扶着门框，颤巍巍走出来。

老太监脸色惨白如纸，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卷已经化为焦布的绸缎。

身后残存的禁军，一个接一个跪下。

甲胄碰撞声沉闷如捶鼓。

李泽愣在原地。

“你说无凭。那顾某问你——信王殿下率兵闯宫，杀禁军，逼阁老，又凭的什么？”

他顿了顿，枪尖缓缓下移，指向李泽。

“凭你手中这三千刀兵？”

李泽呼吸一滞。

顾铭却不看他，目光扫过京营兵一张张脸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陈恩深吸一口气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声喊出：

“陛下——驾崩了！”

声音如惊雷炸开。

殿前广场死寂一瞬。

他身后京营兵面面相觑，握刀的手松了又紧。

顾铭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他看向陈恩，缓缓开口：

有人握紧刀柄，有人眼神闪烁。

顾铭冷冷看着。

他忽然抬手。

李泽眼中爆出狂喜。

“诸位都看见了！陛下驾崩，并无口谕！信王殿下身为皇子，理当拨乱反正，承继大统！”

京营兵骚动起来。

第505章 谁闯宫，谁就是逆匪 (第2/3页)

他摇摇头，银枪在手中转了个圈，枪缨洒下几点血珠。

“李将军，顾某读书时学过一句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叫‘食君之禄，忠君之事’。”

话音未落。

解熹身体晃了晃，险些栽倒。
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陈恩手中那卷焦黑绸缎，眼中瞬间涌上浑浊的泪。

王齐拄着刀，单膝跪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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