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

仿佛捡的不是纸，而是他碎了一地的野心。

纸片攒在掌心，攥紧了。

然后松开，任由它们从指缝滑落，重新散在地上。

“顾铭……”

有人想再劝，可看到赵柏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那眼神太冷，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渊。

“去准备吧。”

黄飞虎站在下首，神色凝重。

“金宁、吴会、天临三府，卫所兵马调动频繁。探子回报，赵柏正在集结兵力，看样子……是要动手了。”

顾铭放下密报，指尖在案上轻轻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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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门外。

庭院里落叶堆积，被风卷起，打着旋儿。

“赢了，江南还是本王的江南。”

“三万够了。”

赵柏走回案前，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怀远府的位置。

“怀远府地处平原，无险可守。顾铭的兵再多，也是新编之军，没打过硬仗。”
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
窗外，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
怀远府。

商务司衙门后堂，烛火通明。

顾铭坐在案前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。

“输了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意。

输了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堂中一片死寂。

他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本王亲自带队。中军直扑怀远府，左右两翼钳制靖难营。只要拿下顾铭，那些领了牌的士族，自然会乖乖把牌照交回来。”

幕僚们面面相觑。

脚步声仓促，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
赵柏独自站在堂中，看着地上那些碎纸片。

他慢慢蹲下身，一片一片捡起来。

赵柏挥了挥手，像赶苍蝇。

“三日后，卯时点兵。延误者，斩。”

众人躬身退下。

第530章 要鱼死网破了 (第2/3页)

”

手按在剑柄上，骨节泛白。

“所以这一仗，必须打。而且要快，要狠，要在顾铭站稳脚跟之前，把他连根拔起。”

只有风穿过廊柱的呜咽声。

许久，一个年长的幕僚颤巍巍开口。

“殿下……兵力恐怕不足。顾铭手中有靖难营，还有刘勇的徽州卫所。我们满打满算，能调动的不过三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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