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掌柜伏低身子。

“今日开门献城，皆赖大人洪福。”

顾铭摆手。

“是你自己的胆识。”

他翻身下马，走到刘掌柜面前，伸手接过那张副本。

顾铭骑在马上，踏过城门洞。

马蹄铁敲击青石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身后是三千靖难营骑兵，甲胄鲜明，刀枪如林。

顾铭没再看他。

他转身望向长街深处。

府衙的方向，火光冲天，那是卫所衙门在燃烧。

“黄飞虎。”

“末将在。”

“开业太子监国”。

六个字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
他摩挲着印纽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刚刻好这印时，司徒朗说的话。

他们不知道要去哪，只知道金宁丢了，家没了。

赵柏翻身上马，最后看了一眼北方。

那里是金宁的方向，也是京城的方向。

纸面温热，沾着汗渍。

他仔细看了一遍，点头。

“牌照正本，三日内会发到你手中。从今日起，金宁粮业，归你专营。”

刘掌柜浑身一颤，重重叩首。

“谢大人！小人必效死力！”

“殿下以此为凭，江南士族必景从。”

景从？

赵柏笑了。

笑声很低，带着自嘲，也带着苍凉。

他把铜印扔回抽屉，转身走出大帐。

“带人去府库，清点账册物资。凡赵柏所征所抢，一律造册，三日内发还原主。”

“是！”

“再传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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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调转马头，狠狠一鞭。

“走！”

金宁城，永安门。

他看向刘掌柜。

“你是刘康？”

“小人正是。”

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和商户，火把照亮一张张脸，有敬畏，有期盼，也有茫然。

刘掌柜、李掌柜等人跪在最前，手里捧着那张牌照副本。

顾铭勒马。

第535章 光复金宁 (第2/3页)

帐中只剩他一人。

烛火跳动，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，扭曲拉长。

他走到案前，从抽屉里取出那枚铜印。

帐外，营中已乱。

士兵们仓促收拾行装，马蹄声、叫喊声、车轴吱呀声混成一片。

人人脸上都写着惶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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