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者缺一不可。
夜沧澜想用伪透玉镜替代透玉瞳,这条路走下去,只有玉石俱焚这一个结局。到时候不光是楼家和黑石盟的恩怨,整个玉石界都得给他陪葬。
楼望和合上古籍,闭上眼睛。
三天后的密支那废矿,不会太平。
但他忽然想起父亲楼和应教过他的一句话——玉不琢不成器,人不磨不成材。一个人要是连点风雨都没经历过,他就不配成为栋梁。
楼家倒了,东南亚玉石界就再也没有人能跟黑石盟叫板了。
但夜沧澜的图谋好像还不止这些。
楼望和想起在昆仑玉墟时夜沧澜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三玉共鸣,龙渊玉母”。沈清鸢的弥勒玉佛,楼望和的透玉瞳,沈家传下来的仙姑玉镯,三样东西合在一起,才能唤醒沉睡的龙渊玉母。夜沧澜手里的伪透玉镜虽然是个赝品,但看他的架势,是要用邪玉强行替代透玉瞳,完成所谓的“三玉共鸣”。
楼望和在他旁边,透玉瞳已经激活,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。他透过山体看清楚了整个矿洞的结构——主巷道笔直深入,两侧有十几个废弃的支巷,支巷尽头大多已经塌方,但有一个支巷通向地下暗河的入口,水流还在,正如他之前分析的那样。
最关键的是采掘面。透玉瞳穿透层层岩壁,看到了采掘面里的情形。十二块黑色的邪玉分布在采掘面四周,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排列,形成一个邪玉阵。阵眼正中间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原石,原石里隐隐有红光流动,像是困着什么东西。
这是邪玉阵的标准布局。
楼望和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以邪玉为阵基,以活人精血为引,可以强行抽取周围原石中的玉能,短期内大幅提升阵中人的力量。但这种阵法极为歹毒,阵基邪玉的炼制需要大量无辜者的精血,每布一个阵,背后都是一条条人命。
老陈的儿子被关在采掘面西北角的一个铁笼子里,人蜷缩成一团,看不清表情,但透玉瞳能捕捉到他的呼吸——还活着,气息微弱,显然是饿了很久。
楼望和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矿洞口,突然叫了一声:“老陈。”
老陈回过头。
“活着出来。”
老陈眼眶红了,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黑暗。
秦九真已经绕到东侧山体,准备切断黑石盟的后路。楼望和则潜入矿洞侧面的支巷,沿着暗河的方向摸进去。暗河的入口隐蔽在一块塌方的巨石后面,他推开石块,一股冰凉的河水涌出来,瞬间没过脚踝。水很冷,是雪山上融化的冰水,冰得人牙齿打颤。
但他没犹豫,一头扎了进去。
水底的通道比他预想的要长,憋着一口气游了将近两分钟,才从另一头冒出来。这里已经是采掘面正下方的水潭,头顶的岩壁上有一个废弃的通风口,直通采掘面内部。楼望和攀着岩壁爬上去,透过通风口的缝隙,看到了采掘面里的情形。
老陈已经到了。
他站在采掘面中央,手里的皮箱打开来,里面装的是最后一批注胶玉——当然已经被楼望和换成了真正的A货翡翠。瘦高个拿着一块玉镯对着灯光看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老陈,这次做得不错。楼家的标签贴得真漂亮,这些货流出去,楼家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。”
老陈赔着笑,眼睛却止不住地往西北角的铁笼子瞟。铁笼子里,陈小满蜷缩在角落,小脸脏兮兮的,眼睛紧闭着,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。
“我儿子呢?”老陈的声音在发抖,那种恐惧装不出来,“货我带来了,你们放人。”
瘦高个把玉镯放回皮箱,慢悠悠地说:“急什么?咱们再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聊你在楼家干的这些脏活——既然上了船,就别想轻易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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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次在昆仑玉墟带回来的。”楼望和说,“它有净化邪玉的能力,沈清鸢说这东西又叫‘月华髓’,戴在身上可以抵御邪玉的侵蚀。”
秦九真把白玉髓放回去,神色认真起来:“你是怕夜沧澜在矿坑里动了手脚?”
“他既然能用注胶玉坑楼家,就不会只在货上动手。他这人我交手好几次,最喜欢玩阴的。废矿是三十年的老坑,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废弃玉料,如果他拿那些废料布个阵,我们就等于踩进了他的地盘。”楼望和把白玉髓分了三颗,一颗自己收好,一颗给了秦九真,还有一颗放在桌上。
就两个字。
楼望和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嘴角弯了一下。他知道沈清鸢一定会来。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,也不是因为什么江湖道义。只是因为她知道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黑石盟手里的滋味——沈家灭门的时候,她也差不多那么大。那种恐惧,那种无助,她尝过。
所以她不会让别的孩子再尝一遍。
磨刀石已经摆好了。
就看谁磨谁。
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密支那西边的废弃玉矿入口,被三十年的荒草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,如果不是老陈带路,外人根本找不到。矿口的铁门锈得只剩个框,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,像随时会塌下来。门后面是一条漆黑的巷道,深不见底,有股腐败的潮气往外涌,混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,熏得人直犯恶心。
秦九真趴在两百米外的乱石堆后面,拿着望远镜盯着矿口,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他妈就是个鬼门关。”
“这颗给老陈?”秦九真问。
“给他。”楼望和说,“他要去交易现场,夜沧澜的人一定会搜他的身。白玉髓不含玉质能量,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块漂亮石头,不会被发现,但在紧要关头能护他一命。”
秦九真点了点头。两人又商量了大半夜,把每一步的细节都推敲了一遍——谁在前面佯攻引注意力,谁从暗河潜入,救人之后从哪条路撤,如果夜沧澜亲自到场怎么应对,如果矿坑塌方怎么逃生。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演,直到秦九真困得直点头,楼望和才让他去睡了。
屋里只剩下楼望和一个人。
他坐在灯下,拿出手机,给沈清鸢发了一条消息。
黑石盟的人至少有二十个,分布在主巷道和采掘面各处,装备齐全,有几个身上还带着玉具。夜沧澜不在,但那个瘦高个——就是之前在福瑞作坊出现过的传话人——正站在采掘面中央的黑石旁边,腰间挂着黑石盟的墨玉牌。
“二十一个人,全副武装。”楼望和收回透玉瞳,低声把里面的情况画给秦九真看,“小满关在西北角铁笼里,人还活着但状态很差。瘦高个在守阵,二十个喽啰分布在各处,其中有五个身上有玉具,应该是夜沧澜手下的骨干。”
秦九真数了数地图上的人头,皱了皱眉:“二十一个,咱们加上老陈才几个?硬冲肯定不行。”
“按计划来。”楼望和收起地图,把第三颗白玉髓递给老陈,“陈叔,你进去交易,把这个带在身上。不管发生什么,别取下来。”
老陈接过白玉髓,手抖得厉害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颗白石头塞进贴身口袋里,走了出去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,天边露出一线灰蒙蒙的亮光。楼望和躺下来,闭上眼睛,脑子里还在转着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。
他在想夜沧澜这个人。
黑石盟在玉石界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,但最近这半年,夜沧澜的动作明显加快了。从缅北公盘上的正面冲突,到滇西矿脉的暗中争夺,再到现在的注胶玉栽赃——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,目的只有一个:搞垮楼家。
“玉母者,万玉之宗也。其能在,则玉石界秩序井然;其能乱,则山川崩、玉脉绝。故上古玉族以三玉镇之,世代守护,不令其醒,不令其亡。三玉者,天瞳、地佛、人镯,三者缺一不可。若以邪玉强引,必遭反噬,玉石俱焚。”
天瞳、地佛、人镯。
透玉瞳是天瞳,弥勒玉佛是地佛,仙姑玉镯是人镯。
这疯子的目标不是楼家。
是整个玉石界。
想到这里,楼望和的困意全消。他翻身坐起来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。这是楼家古籍库里找到的寻龙秘纹残卷,里面记着一些关于龙渊玉母的只言片语。大部分文字已经模糊不清,但有一段话勉强能辨认——
第0480章 老陈的眼泪比雨还大 (第2/3页)
到底有多深?”
楼望和没回答。他收起地图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,打开来,里面躺着三颗白玉髓,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,莹润透亮,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“这什么东西?”秦九真拿起来一颗端详,入手温润,像是握着一团凝固的月光,“好家伙,这种成色的白玉髓市面上都见不着,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三天后,密支那。救一个孩子。”
消息发出去几秒钟,沈清鸢就回了。
“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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