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东南亚玉商联盟,上个月刚刚跟黑石盟签了战略合**议。
“他们这是想卡住楼家的脖子。”楼望和把请柬摔在桌上,“只要鉴定权抓在他们手里,楼家的每一块原石都得看他们脸色。说你是注胶玉,你就是注胶玉,白的也能说成黑的。”
楼和应坐下来,摸出一支烟点上。烟雾缭绕里,他的面容显得格外苍老。
“他们在吉隆坡设局,等我们去。”
“那就不去。”沈清鸢说。
楼和应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说起玉石可以滔滔不绝讲一整天,但只要提到黑石盟,嘴巴就像是被蜡封住了。偶尔楼望和追问两句,他只是摇头,说老一辈的事情,你最好不要知道。
可不知道,不等于不存在。
有些恩怨,埋在土里几十年,不会腐烂,只会生根。
楼望和忽然站起来,抓起那张请柬,揣进怀里。
“我去。”
两个字,很轻,但沈清鸢听得出来,他是认真的。
楼和应看着儿子,烟叼在嘴角,半天没说话。他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骄傲,有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歉意,又像是释然。
“你就一个人去?”他问。
“沈家的修补手艺,叫‘血养’。”她说,“用自身精血,去养玉的裂缝。玉能通灵,只要你付出的代价足够,它就会回应你。”
楼望和当时就拦住了她。
可沈清鸢没听。她在修复室里关了七天七夜,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,弥勒玉佛戴在脖子上,光泽都黯淡了几分。
楼望和隐约觉得,不只是为了这个。
他想起那次在缅北公盘上,第一次见到夜沧澜的情景。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绸唐装,站在一群荷枪实弹的保镖中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看了一眼楼望和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奇怪,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,又像是故人久别重逢。
楼和应摇头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像是两条苍白的龙。“不去,他们就会说我楼家心虚,坐实了注胶玉的罪名。到时候正道玉商也不会再跟我们站在一起,楼家的路就彻底断了。”
进退都是死路。
这盘棋,下到现在,楼家已经被人按在了棋盘上。偏偏你还得下,因为不下,就什么都没了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雨又下起来了,不是瓢泼大雨,而是绵绵密密的细雨,像是谁在天上洒着一把一把的细针。窗户没关严,风灌进来,带着潮气,把桌上几张账册吹得哗哗响。
但帝王玉的裂缝——真的合上了。
虽然那条纹还在,但玉的内部重新流动起来,那些灰白的死色褪去大半,金色的光芒又回来了。楼和应见到修好的帝王玉,沉默了好一会儿,对沈清鸢说了一句,楼家欠你一个人情。
老头的语气很淡,可楼望和听得出来,那四个字有多重。
锦盒被重新合上,屋子里又暗下来。
沈清鸢忽然问:“你说夜沧澜到底是想要什么?”
“我带两个人。”楼望和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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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楼家的小崽子,”夜沧澜的声音很低,像是砂纸在铁器上摩擦,“你和你父亲年轻时候,一模一样。”
父亲。
楼望和忽然想到一件事。他从来没有问过父亲,和黑石盟之间,到底有什么过节。
“东南亚玉石商会,敬邀楼氏家主,赴吉隆坡参议玉石行业新规。”
楼望和翻开请柬,看完内容,脸色沉下来。
这个所谓的“行业新规”,说白了就是给楼家量身定制的紧箍咒——要求所有玉商在出售原石前,必须经过商会指定的第三方鉴定。而这个第三方,背后站着的正是东南亚玉商联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楼和应推门进来,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沉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,又看了一眼锦盒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,搁在两人面前。
请柬是烫金的,封面上印着一只展翅的鹰,下面一行字——
第0485章 江湖夜雨十年灯 (第2/3页)
信,可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对着裂开的帝王玉,抽了一整夜的烟。
沈清鸢说,她能修。
楼望和记得自己当时问她,怎么修。沈清鸢没回答,只是把手腕上那只仙姑玉镯取下来,搁在掌心。玉镯通体青碧,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,像是月光凝成的。
楼望和没回答。
他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夜沧澜是黑石盟的少主,手下控制着缅甸、泰国、老挝一半以上的翡翠交易渠道,每年从他手里流过的原石,少说也有几十个亿。这人要钱有钱,要势力有势力,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搞楼家?
为了龙渊玉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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