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的墓啊……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我守的，是我的自己的墓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玉瞎子拿起竹竿，竹竿顶端的那块玉，光芒渐渐暗淡下去。

“二十年前，我就该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是师父用最后一点玉能，把我的命续了下来。让我活着，让我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弥勒玉佛沉睡了。”玉瞎子说得很平静，“要唤醒它，需要沈家后人的精血。不多，九滴就够了。”

沈清鸢没有犹豫。“可以。”

“清鸢。”楼望和皱眉。

他微微一笑，转身拄着竹竿，慢慢走远。他的背影佝偻着，在火光中拉得很长。

风更大了。

夜更深了。

明天天亮之前，一切都将不同。

楼望和站在谷口，眼睛望着黑暗。他看不见，但他知道，在那片黑暗的尽头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楼和应接过信，展开。信上的字很少，只有一句话——

“待三玉聚，龙渊归位。”

落款处没有名字，只画着一个图案。图案很复杂，像是一条盘旋的龙，龙的嘴里衔着一块玉石。

玉瞎子笑了。那种笑容很奇特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。

“条件就是，你得活着。活着去找到龙渊玉母，活着去毁掉黑石盟，活着让玉族的秘术，重见天日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个真正的老人。但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那不是武者的杀气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力量。

“等一个叫楼望和的人，带着满身的伤痕，带着一双瞎掉的眼睛，一步一步地，走到我面前来。”

楼望和的手指松开了。

掌心有血，是刚才指甲掐出来的。血顺着指缝滴落，滴在脚下的石头上，渗进缝隙里。石头是普通的石头，青灰色的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但就在血滴渗进去的那一刻，石头的表面，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。

没有人注意到。

除了玉瞎子。他看不见，但他感觉到了。

楼望和看不见信上的内容，但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无数纹路。那是寻龙秘纹的残留影像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凑，在重组，在试图告诉他一个埋藏已久的秘密。

沈清鸢接过信，和弥勒玉佛里的秘纹对照。她发现，图案的一部分纹路，和玉佛里的秘纹完全吻合。

“这封信……”

“是二十年前，我师父留给我的。”玉瞎子说，“他让我等在这里，等三玉齐聚的人出现。他说，当三玉的光芒照亮黑暗的时候，就是我出山的时候。”

他歪着头，空洞的眼眶对着楼望和的方向。

那是他的眼睛。

那是玉佛的光芒。

那是仙姑玉镯的护佑之力。

那是——

三玉共鸣的序章。

玉的力量。

“明天天亮之前。”玉瞎子说，“准备好你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冰飘花玉髓。还有，她——”他指向沈清鸢，“需要以血入玉。”

“什么？”楼和应脸色一变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说，你是玉族最后一个守墓人。那么，你守的墓……是谁的墓？”

玉瞎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眶对着夜空。夜空中没有星星，只有厚重的云层，一层叠着一层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九滴血而已。”沈清鸢笑了一下，“比起你失去的眼睛，比起沈家满门的血债，九滴血，算得了什么？”

她转身往回走。走出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
“玉前辈。”

第0542章 夜半火光，谁在叩门 (第3/3页)

外清晰。

“我叫玉瞎子。”他说，“玉族最后一个守墓人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信纸泛黄，边缘有些破损，显然有些年头了。他把信递出去，手停在半空中。

“你的眼睛，我能治。”

楼望和的手指蜷缩起来。指甲掐进掌心里，掐出一道道白印。
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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