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推开书房的门。这间屋子比别的房间更暗,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大半,只有一线天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那张红木书桌上画了一道明暗分界线——被光照着的一角墨迹已褪成灰白,被阴影压着的另一半什么也看不清,像那段悬在明暗之间尚未翻盘的旧案。
书桌上摊着一本没写完的账册,狼毫小楷,最后一行只写了半边就断了,笔搁搁在砚台边上,笔头干成了硬块。一张信笺反扣在桌面,墨迹透过纸背洇出细密的黑点,像一个人在纸上无声地哭了很久。莹莹把它翻过来,信笺上只有一个字:莹。横平竖直,收笔回锋——是父亲的字。莹莹把信笺贴在掌心,那个字刚好印在她虎口上。
她把信笺翻过来,反面也只有一个字,颜色略淡:贝。她的手指停在“贝”与“莹”之间那道折痕上,用力按到指腹发白,仿佛按下去就能把南北二十年的山川熨平。
书桌左边的抽屉没有上锁,里面放着一只木匣子。木匣子不大,比一本书稍小,木料是檀木的,紫得发亮,上面雕着缠枝莲花纹。锁扣是银的,但锁早已腐朽,她轻轻一拨,锁就断了。她在打开木匣之前停了一下,把帽檐往上抬了一抬,好让剩下那点稀薄的天光毫无遮挡地落在木匣上。然后她掀开盖子。里面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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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13章 老宅深处,有胭脂的余香 (第2/3页)
的香灰已经结了块,上面落着一只死去的飞蛾,翅膀上的粉末沾在香灰上,像一小片金色的霜。她弯腰去看香炉时,帽沿碰掉了供桌上一小截孔雀翎,翎毛扑簌簌落进铜炉里,扬起几点灰,她伸手想去拾,指尖刚碰到炉口便停住了——香灰里除了那只飞蛾,还埋着一截极细的、用红丝线缠着的东西,像个婴儿手腕上褪下来的旧镯子。
供桌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。她记得母亲说过,父亲坐在左边那把椅子上,抱着刚满月的她和姐姐,对着窗外的桂花树说,等桂花开了,给两个囡囡做桂花糕。每次母亲说到这儿就笑,笑完了把目光移到墙上一对空空的相框上。现在桂花树还在,椅子还在,墙上还留着挂过喜幛的钉孔。椅子却空了。
她绕过供桌往后走。走廊不长,尽头是两间并排的卧房,左边那间是当年她和姐姐的婴儿房——乳娘曾在这里把她俩放进同一只摇篮。右边是书房,门虚掩着。父亲在这个房间里被人带走,父亲的手稿、案卷、压在砚台底下的未写完的交代材料,现在原样摊在桌上,只是多了二十年的灰。莹莹站在门口屏住呼吸,觉得自己正踩在一声未散的怒吼和一片死寂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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